曦的声音在酒德麻衣开了免提的手机里响起。
“也是,那就顺势搭把手,安排他俩见一面吧......既然战争的硝烟弥漫起来了,也是时候让咱们的‘屠龙宝刀’稍微露个面了。”
“老板”已经离开了,唯独酒德麻衣站在海风里回眸看向这座国家。
“嘿,长腿,你不打算跟自己的妹妹再见一面吗?”
“她周围的怪物越来越多了,还是算了吧。”
酒德麻衣挂断电话,她手里的“天羽羽斩”也变回了普通的日本刀。
......
真是繁忙的夜晚。
手握咖啡的李林眺望黎明的光在城市天际线上绽放,他已经累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连续的战斗再加上“神通状态”兜底的消耗,纵使源稚生请客了一锅和牛寿喜烧,他还是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睡觉。
源稚生开着一辆被子弹扫射得破破烂烂的跑车停在路边,他向李林招手,准备送这位大功臣前往蛇岐八家确保安全的私人医院里休息。
本家的少主一夜之间晋升到了大家长。
但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比如突然能操控自己的梆子声,“橘政宗”是如何扮演“王将”的,又是如何拥有那麽多的死侍身体......
从小到大的经历,那些有关“正义”的教诲,有关“家族”与“责任”的引导......
源稚生已经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他分明按照教导快要成为正义的夥伴了,可是......怎麽被他喊着“老爹”的那个老头却是比鬼更加可怕的东西呢?
说不定一切都是橘政宗的谎言,就连“橘政宗”这个名字都是虚构的,那个老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所期待的模样。
源稚生的确拥有过极其朦胧的幸福,他以为世上还有一个长辈能够在自己疲惫时接过家族责任的重担,能够像父亲那样沉默地看着他长成男人。
此刻那层薄雾被晨光撕开,露出的真相支离破碎像是一头披着苍老皮囊的恶鬼。
往昔温暖的声音忽然呈现出一种怪诞和荒谬,听在耳中带着木梆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旋律,令他连呼吸都感到恶心和恐惧。
跑车上路了,源稚生却是询问起身旁恹恹欲睡的少年,他的语气轻淡得透出一点空虚。
“李林君......你说,如果有个人突然告诉你,‘你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是被某个人精心算计好的一场阴谋’......”
“但他又确实抚养你长大,给予你童年时期无法想象的生活与理想,现在阴谋败露了,你知道了真相,你会怎麽看待他,还有自己此前的人生呢?”
闻言,李林很是懒散地反问源稚生。
“有非常後悔的地方吗?”
源稚生想到了那个会喊自己“哥哥”,像是影子一样追在屁股後面的男孩,他的眉头紧锁起来,仿佛在酝酿雨一般的悲伤。
“有啊,”他轻声说,“有太多太多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了,我开始後悔一些曾经做出的决定。”
“如果挽回不了,就向前看吧,前段时间举办晚宴的时候,记得学长你不是说过自己有非常远大的梦想吗?”
“我的梦想其实是在法国的蒙塔利维海滩上卖防晒油。”
“啊?”
“你难道不想装着一筐防晒油在裸体的女人中间走过,或者端着一杯鸡尾酒在她们中间坐下来畅聊人生吗?”源稚生的语气竟然有些严肃。
“那我可能会被夏弥戳瞎眼睛吧。”李林看向了跑车被打碎一半的後视镜。
镜子里的源稚生的面庞憔悴又颓废,比起继承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之位,感觉这个男人现在的确应该搭一趟飞机去法国,坐在沙滩上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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