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守军,也不是降卒,而是谷底那片火油。
轰!
随着第一支火箭落地,火苗蹿起三尺高。
第二支、第三支……成百上千支火箭钉进谷底,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怎么回事?!”黑甲将领的战马被气浪惊得直立而起,将他掀翻在地。
火海里,赵疤子趴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鹰嘴崖顶,终于看见了那个身影,只见沈楚萧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
“姓沈的……”赵疤子咳出一口黑血,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他妈……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沈楚萧当然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也只会回一句:“现在才明白?晚了。”
而这,只是开始。
谷底此刻已经变成了熔炉,守军和降卒混在一起烧,分不清谁是谁。
黑甲将领带着亲兵想往洞口退,可洞口早被韩蒙的人用柴草堵死,火箭一射,洞口也化作火龙。
守军想从后山逃,孙二狗带着五十个精锐从通风口倒灌火油,把整个中层变成了蒸笼。
“杀出去!往东边杀出去!”黑甲将领捂着断臂嘶吼。
可东边,沈乔带着人像一堵铁墙般压了过来。
“降者不杀。”
沈乔的声音比刀还冷。
黑甲将领狂笑:“老子是节度使的人,宁死不降!”
“那就去死。”
沈乔刀光一闪,黑甲将领的脑袋冲天而起,血柱喷出三尺高,无头尸身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栽进火海里。
主将一死,守军彻底崩溃。
沈楚萧从高坡上缓步而下。
他走到赵疤子身边,低头看着这个烧成半人半鬼的降卒首领。
赵疤子还没死透,一只眼睛被烧瞎了,另一只眼睛死死瞪着沈楚萧:“你……你好狠……”
“狠?”沈楚萧蹲下来,“我是不是给过你们机会?”
赵疤子瞳孔骤缩:“你……”
沈楚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看得见,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疤子张了张嘴。
沈楚萧转身,对铁牛道:“给他个痛快。”
“是。”
铁牛一刀斩下,赵疤子的头颅滚进火里,转眼化作黑炭。
……
天明时分,大火渐熄。
沈楚萧踩着焦黑的岩石走进谷底。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岩壁上挂着一层油腻腻的黑灰,分不清是火油还是人油。
韩蒙正在清点俘虏,见沈楚萧来,咧嘴笑道:“沈校尉,这一把火烧得痛快!守军死了四千,降了八千,跑掉的不足一千,全被截在东山口了。”
“我的人呢?”沈楚萧问。
“你的人?”
韩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一千降卒……全在这儿了,自己瞧。”
他指了指谷底那片焦土。
一千具尸体和四千具守军尸体堆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烧得焦黑扭曲,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铁牛在一旁瓮声瓮气道:“老大,这……是不是太惨了?”
沈楚萧踢开脚边一具焦尸,那尸体的手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他们昨夜商量着要投敌,今日又拿命给我演了出好戏,铁牛,你知道这叫什么?”
“叫什么?”
“物尽其用。”
韩蒙却是笑道:“沈校尉,我算是服了,你这一手,既除了异己,又灭了守军主力,还省了自己人的伤亡。从头到尾,靖南军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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