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杀你?”
沈楚萧收回手指,傲然道:“你想多了,杀你不值钱,但你知道的东西值钱。何进忠这次带了多少人,布在哪些位置,裴珏什么时候到,资州城还有多少江湖高手在待命。你把这些说出来,我给你留一条胳膊。”
孟景桓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无所谓,巴图鲁,干死他。”
巴图鲁咧嘴一笑,脱了裤子就直接走了过来。
孟景桓浑身一颤,刹那崩溃。
“我说。”
接下来的半盏茶工夫,沈楚萧问得很慢,孟景桓答得很快。
他不再抱任何侥幸,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何进忠的兵力部署和裴珏的动向,沈楚萧之前听陆沉舟的情报时只能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现在孟景桓帮他补齐了最后几块拼图。
“老大。”孙二狗从坡下跑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刚接到消息,何进忠的大营在动。”
“往哪个方向动?”
“火把在往营外移,队列在集结,看阵势,像是全军出击。”
沈楚萧眯起眼,看了看何进忠大营的方向,又看了看芦苇渡上还在燃烧的粮草船,忽然笑了。
“好一个何进忠啊。”
他把刀鞘往地上一顿,“我烧他粮草逼他慌,他倒好,顺势用粮草当赏格,反手就把所有兵都推上来跟我拼命。”
赵五抹了把脸上的血:“那我们怎么办?按原计划回凌霜关布防?”
“原计划是打退他,不是打跑他。何进忠不跑最好,省得我追。”
沈楚萧转身走向马匹,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他想毕其功于一役,我就陪他打一仗,凌霜关下,兵来将挡。”
赵五咧嘴笑了笑,跟着翻身上马。
……
凌霜关城墙上,陆沉舟早就听见了动静。
从白水河方向蔓延过来的火龙,在东面的地平线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光影,肉眼看去至少上万人,火光的密度和移动的速度都在表明同一点。
这不是佯攻,不是试探,是全军压上。
“将军。”林尚站在她身后,语气难得地有些发紧,“何进忠这是疯了吗?粮草都没了还打?”
陆沉舟淡淡道:“他就是太清醒了,他的兵现在靠的是一股气,等这股气散了,两万人就是两万只待宰的羊。”
她从垛口上转过身,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城墙上所有火把熄灭,弓弩手上垛口,让何进忠看不清我们有多少人。沈楚萧到哪了?”
“官道方向,刚过白水河,离城不到十里。”
“到了别急着进城。让他把何进忠的先头部队引到东门外那片洼地。”
陆沉舟伸手在垛口上画了一道弧线。
“我给他留了一千弓弩手,藏在两侧山坡上。上次李国忠来的时候,沈楚萧就是这么打他的。今天何进忠送上门来,让他也尝尝被埋伏的滋味。”
林尚领命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依旧站在垛口前,背对着他。
铁牛带着八百步卒冲在最前面。
按照沈楚萧的命令,他的任务是拖住何进忠的先头部队,为主力布防争取时间。
但铁牛这人向来不擅长拖,他只擅长冲。
所以当何进忠的前锋骑兵冲上官道时,铁牛已经带着人列好了阵,两柄板斧往地上一插,八百步卒齐刷刷架起长枪,像一道铁刺横在路中间。
何进忠的前锋骑兵冲得很猛,大约两千骑,马蹄卷起的尘土在夜色中翻涌如浪。
打头的骑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丈八长矛,隔着老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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