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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洲忙了一整天。寿宴的事，他一手一脚操办。从场地布置到菜单酒水，从宾客座次到伴手礼的分装，全是他盯着。
吉慧如嘴上说“你悠着点”，但看到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脸上还是笑的。
晚上十点多，他终于把最后一拨工人送走，回到自己房里洗了个澡。刚换上睡衣，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盛延洲披了件外套去开门，看到梅姨站在门口。
“姑爷，修泽少爷来了，在楼下等着。他说想见您，还特意嘱咐不要惊动老太太。”
盛延洲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吉修泽这个点来，还指定见他，不太寻常。
“他在哪？”
“在偏厅。”
盛延洲下了楼，走到偏厅。
吉修泽坐在沙发上，穿得很整齐，外套都没脱，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的。
“修泽，这么晚了，什么事？”盛延洲走过去坐下。
吉修泽看着他：“延洲，你知道的，这次姑婆过寿，我们全家都要来，若萦也要带霍炎回来。爷爷和我父亲那边，其实已经接受现实了。”
他顿了顿，“就是我母亲，态度依然很强硬。我担心她到时候压不住脾气。”
盛延洲在他对面坐下来，想了想，说：“我也觉得若萦这次想得有点简单。我见过你母亲，有点多血质，情绪上头的时候，是顾不上场合和脸面的。”
吉修泽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延洲，你既然已经预见到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
盛延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其实霍家的实力，与你们家不相上下。我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这么强烈反对。”
吉修泽苦笑了一下：“你抬举我们家了。霍家实力比我们家强不少。我母亲是觉得他们不是清贵人家。”
盛延洲淡笑了一下：“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顿了顿，“方浩钧倒是清贵人家，可做的什么事？”
“我知道。”吉修泽叹了口气，“我母亲看不透。”
盛延洲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
“其实这也好办。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很难保持清高的。霍炎只需要展示霍家真正的实力就行。”
吉修泽怔了怔。
“你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盛延洲，“‘真正的实力’，难道他们家……”
盛延洲淡淡一笑。
“修泽，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站起身，“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这间大宅是吉家的祖宅，二房的每一位成员在这里都有固定的房间。
吉修泽只好起身：“好，延洲，如果到时候场面不好看，我们俩帮着找补一下。”
盛延洲笑笑，“一定的。”
***
寿辰当天，来了三十多位贵宾。
吉慧如的老朋友，这些年走得走、病得病，能来的都来了。
老太太一早换了那身暗红织锦缎旗袍，脖子上挂着老坑翡翠珠链，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跟每一位进门的客人握手、说话。
吉景兆坐在她旁边，话不多，但一直陪着。
客人里有家境好的，送了古董字画、金箔寿桃。也有家境一般的，提着一盒自己蒸的点心就来了。
江莱和盛延洲在门口迎宾。回礼是江莱一手备的，每人一份，深蓝丝绒盒子，里面一枚帕拉伊巴碧玺胸针或袖扣。
吉慧如每一样都收了，每一样都道谢。
吉若萦在前厅角落的长桌旁登记礼物。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的丝绒裙，头发放下来，手边摊着礼簿，一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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