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说青河村的,来找我这老婆子做什么。
陈墨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递到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看到玉佩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玉佩,捧在掌心,老泪纵横。她说这是如烟的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她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如烟死后,这玉佩就随她一起入了土,怎么会在你手里。
陈墨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他在河边玩的时候捡到的,听大人说这是柳家姐姐的东西,就送来了。
老婆婆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她拉着陈墨的手,把他让进屋里,给他倒了一碗糖水。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张床。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年轻貌美,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陈墨认出那就是柳如烟生前的模样。
老婆婆坐在床边,握着玉佩,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如烟的事。她说如烟是个好孩子,孝顺、勤快、心肠软。小时候家里穷,她把自己的饭省下来给弟弟吃,自己饿着肚子去干活。长大后出落得标致,本来能嫁个好人家,谁知道被那个天杀的富户盯上,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陈墨静静地听着。这些故事他在水鬼的记忆中已经见过了,但从一个亲人的口中讲出来,感觉完全不同。那种切肤之痛、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是任何记忆都无法替代的。
老婆婆说,如烟死后,她去找过那个富户理论,结果被家丁打了出来。她去告官,官府收了富户的银子,不予受理。她想去京城上访,但一把老骨头,连村子都走不出去。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陈墨走过去,用小手拍了拍她的膝盖。这个动作让老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说青河村的孩子倒是懂事。
陈墨问那个富户现在怎么样了。
老婆婆的脸色变得阴沉。她说那富户的儿子如今是镇上刘家的当家人,有钱有势,活得滋润得很。去年还纳了一房小妾,比如烟当年还要年轻。
陈墨记住了这个名字——刘家。
从柳树村回来后,他把事情告诉了张铁匠。当然,他隐去了玉佩是从河底捞出来的事实,只说是大人在河边捡到的,让他帮忙送过去。
张铁匠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墨儿,这世上有很多不平事,但不是每一件都能管得了。你现在还小,将来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去做你想做的事。
陈墨说我想学更多本事,更快的本事。
张铁匠看了他一眼,说快了容易伤身,也伤心。但既然你这么想,张叔教你一套快剑。这套剑法不讲防守,只讲进攻,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你现在的身体条件练不了完整的,但可以先学架势。
从那天起,张铁匠的教学内容中多了一套快剑。那剑法与他之前教的桩功和基础剑术完全不同,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出剑要快,收剑要快,脚步移动也要快。整套剑法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蕴含着无数变化。
陈墨练得很刻苦。白天在铁匠铺练剑,晚上在河边修炼旧日之力,每天只睡不到三个时辰。这种强度的训练对于普通孩童来说是致命的,但他的身体经过深潜者之血的改造,恢复能力远超常人,竟然承受住了。
一个月下来,他的快剑已经有模有样。虽然受限于身体条件,威力有限,但架势和节奏已经掌握了七八成。张铁匠看着他的进步,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担忧的是他进步太快,根基不稳,将来可能会出问题。
但他没有阻止。他知道陈墨有自己的秘密,那个秘密让这个孩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气息。那种气息让张铁匠感到熟悉,又感到恐惧。熟悉是因为它与他年轻时在某次奇遇中感受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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