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地挤在一起,像是被随意堆砌的积木。巷道狭窄曲折,地上满是污水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偶尔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从破旧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照见巷子里几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用漠然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在夜色中匆忙穿行的身影,然后又缩回了各自的角落。
没有人会多管闲事。这是贫民区的生存法则。
白无瑕带着陈墨钻进了一条死胡同。这条胡同夹在两堵斑驳的土墙之间,宽不过三尺,地上堆满了废弃的碎瓦和断裂的木料。胡同的尽头是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墙面粗糙不平,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白无瑕走到石墙前,伸出右手,用指关节在墙面上有规律地敲了几下——三长两短,再三长。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片刻的沉默之后,墙壁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某个古老的机关被缓缓启动。紧接着,石墙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那条熟悉的暗道。
暗道的入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的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年积灰和青苔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走进暗道,墙壁在身后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将外界的所有声响都隔绝在了厚重的石墙之外。
白无瑕从怀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玉,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而清澈的光芒,像是一颗被捕获的星辰。这是夜明石,一种只有在极深的地下水脉中才能找到的矿石,价值不菲,是她为数不多的珍贵之物。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暗道由青石砌成,宽约四尺,高约五尺,顶部是半圆形的拱顶,上面结满了细密的蜘蛛网。地面并不平整,有些地方还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标记,那是白无瑕之前留下的记号,用来辨别方向。
两人沿着暗道走了大约一刻钟。这段路对白无瑕来说轻车熟路,但陈墨却走得异常艰难。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脚下的步子也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白无瑕不得不用一只手扶着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他往前走。
她察觉到陈墨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化骨水的毒素正在加速侵蚀他的身体,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她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陈墨一眼。在夜明石的光芒下,陈墨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但他的眼神依然清亮,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不肯熄灭的倔强光芒。
她轻声说:“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陈墨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干涩,每呼吸一口气,胸腔里都会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要倒下。
终于,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白无瑕伸手推开了门,两人穿过石门,进入了那间熟悉的石室。
石室不大,大约三丈见方,四壁由粗糙的青石砌成,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通风的小孔,此刻有微弱的月光从那里洒落下来。石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石床靠墙而放,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木架,上面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包裹;地上放着一口小铁锅和几个陶碗,显然是平时用来煎药用的。整个石室虽然简陋,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这里是白无瑕的秘密据点,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白无瑕把陈墨扶到石床上,让他躺下。陈墨的身体刚一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