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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主宰》

第五十七章:逃亡
阴煞之地炼制整整一百天。这种毒液专门用来腐蚀修炼者的身体和经脉,一旦侵入体内,就会像蛀虫啃食木头一般,从内部将人的根基一点一点地蛀空。

    即便是深潜者之血,也只能暂时延缓毒素的蔓延,无法彻底清除。陈墨能感觉到,每当他用深潜者之血压制住一处毒素,另一处的毒素就会趁虚而入,像是打地鼠一般,按下葫芦浮起瓢。

    他的体内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战争。深潜者之血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在经脉中奔涌,与那些冰冷邪恶的毒素反复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会给陈墨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棍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汗水如瀑布般从他的额头滚落,浸透了身下的被褥。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石床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陈墨感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像是沙漏中的细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它的流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石壁上的纹路仿佛变成了活物,在他眼前扭曲、蠕动,变幻成各种不可名状的形状。

    他拼命地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默念着白无瑕的名字,用这些念想作为锚点,将自己的意识牢牢地拴在清醒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在石室这种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时间变得毫无意义。

    暗道的石门终于再次发出那声熟悉的“咔嗒“声,缓缓向内打开。

    白无瑕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青,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一路奔波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她的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新的裂口,肩膀和手臂上也多了几道新鲜的伤口,有的一道细长如发丝,有的则深可见肉,鲜血已经将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显然,她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但她手中的包袱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药材和瓶瓶罐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陶罐,里面是刚刚煎好的药汤。

    她靠在石门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走向石床。

    她说:“遇到几个刘家的眼线,耽误了一些时间。“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陈墨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躲了一下。他心里清楚,那几个“眼线“恐怕不只是一般的探子,否则白无瑕不会受这么多的伤。

    不过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白无瑕走到石床前,将包袱放在地上,把陶罐搁在一旁的石头上。她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药材包,三四个大小不一的瓷瓶,一卷干净的白色布条,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一把镊子,还有一盆清水。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然后开始了为陈墨处理伤口的漫长过程。

    首先是清洗。

    她用那把小匕首挑开陈墨伤口周围的衣物,将腐坏发黑的皮肉一片一片地剔除。这个过程极其残忍,每剔除一片腐肉,就会露出底下鲜红的、还在渗血的新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陈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但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和鬓角不停地滚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无瑕用镊子夹着蘸了特制药水的棉布,仔细地清洗每一个伤口。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陈墨的手指在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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