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的命馆一脉相承。顾萦心从老家寄来一块木匾,上面刻着“守一”两个字,说这是开张贺礼,不是纸做的,是木头,能放很久。沈知秋送了一书架旧书过来,说工作室不能没有书。孟怀远寄来一幅字,“守一”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一者,道也。守一者,守道。”字是周静渊的笔迹——他用三十年老纸和苍梧山松烟墨,对着《苍梧问答》手稿上的笔迹一个字一个字临摹下来的。
挂匾那天陈渡站在门口看了看,纸扎铺的旧匾和工作室的新匾并排挂着,中间隔了三尺。三尺是问与答的距离,也是守和送的距离,他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和左边门框隔了刚好一拃。张师傅路过时端着搪瓷缸子说这位置挺好——左边是旧的,右边是新的,你站中间。陈渡把搪瓷缸子接过去喝了口水,然后蹲下来把门口那排平安灯一盏一盏点亮。柳河的风从巷口吹过来,纸扎铺门口两排灯笼轻轻晃着,光的碎影落在青石板上,和四十里外苍梧山脚下柳河水面上的月光是同一盏。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