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里的水早已凉透,窗外风声掠过树梢,细碎的影子落在百叶窗上,晃得人心里发沉。
樊纪天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唇边才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深,却透着几分冷淡的嘲弄。
“养在外面的女人?”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背后的意思。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真可笑。”
手下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樊纪天眼底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你可别忘了,楚小姐是若馨先找来当模特的。”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无端让人听出几分压迫。
手下背脊微微一僵。
他当然知道这层关系。
楚芃芯不是随随便便出现在樊玉宸身边的人,她最初是姚若馨亲自选中的模特,是贝拉工作室这一次比赛里重要的一环。
可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更说不清。
手下迟疑了片刻,才硬着头皮低声说道:“可是……她也是宸哥的助理。”
樊纪天抬眼看他。
手下被那道目光看得心头一紧,声音不自觉压得更低。
“日久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话说到这里,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不该再往下说。
可樊纪天没有打断。
那种安静,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逼问。
手下咽了咽喉咙,只能继续道:“天哥不在的那一年里,姚小姐不也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住。
手下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低下头。
“天哥,我失言了。”
樊纪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仍旧停在茶盏旁边,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原本搭在桌面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
那一年。
这个词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进了早已结痂的旧伤里。
樊玉宸抢走了姚若馨。
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看來的。
他不在的那一年,姚若馨为了摆脱那段婚姻,与樊玉宸在朝夕相处中渐渐生了情。
后来无论发生了多少事,无论他们之间又有多少裂痕,这件事始终像一道看不见的痕迹,横在过去,也横在所有知情人的心里。
如今,白龙会那些人又拿楚芃芯作出同样的推测。
说她是樊玉宸养在外面的女人。
说日久生情。
说一个年轻漂亮的助理陪在身边久了,难免也会变成特殊的存在。
樊纪天忽然觉得荒唐。
可荒唐之余,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他认识的樊玉宸,并不是那样轻薄的人。
若樊玉宸真是一个会轻易变心、随意沉溺新鲜感的人,当初又何必在那段束缚他的婚姻里困那么久?
他明明可以放弃。
可以顺势抽身。
可以把那段婚姻当成一场失败的交易,干脆利落地斩断。
可他没有。
再说,那段婚姻从来不只是婚姻。
它是樊仁翔手里用来牵制樊玉宸的绳索。
所以樊玉宸不能冲动,也不能轻易退让。
他若退了一步,失去的便不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还有他想要的权势、位置,以及那个他始终不肯真正放下的姚若馨。
樊纪天眼底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才开口。
“我现在虽然不能管白龙的事,但阳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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