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雅致,周身自带端庄帝王气度。
手中捏着内侍连夜整理好的晨间情报简报,纸页之上清清楚楚记录着近日京城所有大小异动:望云客栈私会风波、河畔诗会文运被夺、朝堂弹劾御史李从安、柳尚书登门侯府决裂、满城流言四起,所有事情绕来绕去,全部离不开同一个名字——王紫辰。
萧凌玥纤长白皙指尖轻轻缓慢划过纸面字迹,眸光沉静幽深,心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思。
短短数日之前,世人口中的王紫辰,还是不学无术、痴情愚钝、只会围着女子打转的纨绔世子,难堪大任,无人看好。
可短短数日时间,此人判若两人,行事果决利落,眼光毒辣长远,布局层层递进,心思缜密。
当众斩断儿女私情毫不拖沓,朝堂出手一击便废掉盘踞御史台多年、属于张嵩心腹的老臣,心性和城府、智谋手段,远超寻常同龄世家子弟,甚至胜过不少在朝堂沉浮数十年的老臣。
一旁贴身内侍垂首站在侧方,低声开口请示。
“陛下,如今士林流言纷飞,不少寒门学子私下非议永宁侯世子,言语多有偏颇,是否需要宫中出面下旨压制民间舆论,平息非议?”
萧凌玥轻轻摇了摇头,清冷柔和嗓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
“不必。流言止于智者,柳家格局太小,仅仅失势便四处散播闲言碎语,博人同情,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无需本宫特意出手。”
她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简报之上,眸底藏着几分探究。
“王紫辰此人,变化实在太大。从前温柔痴情、不懂算计的模样全然不见,如今沉稳冷静,事事谋定而后动,心思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真实想法。”
“继续派人盯着他,把此人每日一言一行、所有往来动向全部完整记录,每日黄昏定时送到御书房交由本宫阅览。”
内侍躬身领命,轻步退到书房门外,不敢打扰帝王沉思。
皇城之内,一双帝王的审视视线,已然牢牢锁在这位脱胎换骨的永宁侯世子身上,一举一动皆被尽收眼底。
另一边,落魄民房之内的苏景文彻底走投无路,前路一片灰暗。
仕途断绝,士林名声扫地,往日围在他身边追捧依附的寒门友人纷纷刻意疏远躲避,生怕被他身上的祸事牵连,惹上麻烦。
他独自蜗居在狭小民房之中,整日闭门不出,整日愁闷苦思,心底填满不甘与怨毒。
他始终反复琢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命福运为何凭空消散,步步精心规划好的光明坦途,尽数被王紫辰半路拦腰斩断,半点不留。
冥冥之中,他笃定王紫辰身上藏着某种旁人不知的诡异秘术,专门克制掠夺自己的气运机遇。
这日午后,苏景文简单整理好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青衫,压下心底翻涌的满腔怨毒,独自朝着皇城之外的首辅府邸缓步走去。
李从安倒台,他失去唯一中层靠山,想要翻身重回朝堂,眼下唯一出路,便是投靠文官集团最高掌权者张嵩。
哪怕只能做底层不起眼幕僚,沦为旁人手中棋子,只要能留在朝堂棋局之内,他就还有复仇翻盘、夺回气运的机会。
首辅府邸门前守卫森严,往来出入皆是朝中手握实权的重臣,华贵车马络绎不绝,气派非凡。
苏景衣衫衫朴素陈旧,身形憔悴单薄,孤零零站在朱红大门之外,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他双手捧着手写名帖,在烈日之下苦苦等候整整两个时辰,腿脚酸胀麻木,内心煎熬,几乎心生绝望之时,府中管家终于走出大门,传他入内拜见首辅。
苏景文连忙抬手整理凌乱衣衫,躬身低头,小心翼翼跟随管家穿过层层庭院向内走去。
首辅府邸亭台恢弘,池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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