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军心效仿、人人私念,无需敌军强攻,城关自溃。乱世治军,危难之时,最需立威肃乱、正本清心。
郭嘉抬手,冷声落令:“临阵通敌,祸乱全军!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军令落下,再无半分回转余地。
墙根刀光一闪,六道贪生邪念,尽数斩断。
六名叛国内奸,当场伏法,血洒残墙,为自己的背主恶行付出血命代价。
城头近处鏖战的士卒,余光尽数看在眼里。
有人咬牙怒恨奸邪误国,有人心底凛然更明军纪底线。原本因彻夜死战、饥疲缠身而微微浮动的军心,瞬间彻底稳固。
乱世之中,忠义活人心,奸邪死无门。
肃奸立威之后,全军士气再凝,人人眼底重燃决绝,再无半分杂念懈怠,只剩死守城关、死抗外敌的铁血执念。
内患彻底肃清,关外敌军的攻势,骤然再度暴涨。
关外高岗,铜面敌帅将整夜战局尽收眼底。
他本以为内应引路、暗夜突袭,足以一鼓作气踏平残关。却万万没想到,一群饥寒疲敝、伤损过半的残兵,竟能凭着一腔血性死守整夜,死死堵住致命缺口,让数万大军徒劳无功、死伤累累。
面具之下,戾气暴涨。
他不再留任何余力,抬手悍然传令,命军中重甲死士结阵为先驱,不计伤亡、不计损耗,全力强攻西城破口!
新一轮最凶狠的死攻,轰然开启。
身披双层重铠的鲜卑死士,手持重刃巨盾,踩着层层尸骸稳步推进。云梯再度密集搭满墙面,密密麻麻的黑甲兵卒悍不畏死往上攀爬,整面残墙彻底被黑影覆盖,压迫感窒息骇人。
城头守军,已然透支到了极致。
不少士卒双手抖得握不稳兵刃,喘息粗重到胸口发疼,视线因彻夜苦战、空腹鏖战开始微微发花。伤口被夜风一吹,刺骨剧痛阵阵钻心,体力早已濒临枯竭。
可无一人退、无一人逃、无一人弃岗。
身中数刀血流不止的,便以布条草草缠伤,继续挥刃拼杀;肩头筋骨挫伤、手臂抬举艰难的,便侧身顶盾、近身肉搏;彻底力竭站不稳的,便背靠残墙,以肉身堵死垛口,人在墙在,人亡墙崩。
绝境之下,无懦夫,无逃兵,皆是死士。
赵风紧盯全线战局,心知再如此被动疲守、以命耗敌,用不了半个时辰,全军体力彻底耗尽,缺口必然崩塌。
疲兵苦战,最怕拖沓耗竭。
他当即厉声传令,声音穿透战场轰鸣:“全军收拢阵型!弃零散垛口,死守核心缺口!集中滚石、擂木、重矢,专毁云梯、杀登城死士!轻伤不离岗,重伤不退线!血堵危墙,寸土不让!”
军令层层落地,散乱的士卒即刻收拢阵线。
所有人压榨体内最后一丝力气,死守最关键的破口位置。滚石轰然砸落、擂木狠狠劈扫、重矢密集倾泻,所有守城器械尽数动用,不留分毫余地。
巨石砸落的轰鸣、兵刃碰撞的脆响、人马临死的嘶吼、甲胄碎裂的锐音,交织成片,响彻山野。
西城城头,血色漫天,杀得天昏地暗。
关外旷野马蹄轰鸣不止,鲜卑骑军轮番压阵,源源不断输送兵力攻城,攻势一波狠过一波,一波密过一波。
关内残兵以血肉为盾、以骨血为墙,硬生生扛住一轮轮滔天猛攻。
高岗之上,郭嘉带病全程调度,片刻不敢停歇。
一边紧盯西城主战场,严防敌军趁乱破局;一边督守其余三面城墙,杜绝佯攻偷袭;一边传令后勤民夫,连夜搬运石料、木擂、箭矢,保证守城物资不断供。
纵使咳喘不止、头昏目眩,依旧条理清晰、调度不乱,以一己谋算,稳住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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