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启动,云梯、撞木全数推送,密密麻麻的黑甲兵卒列阵冲锋,铺天盖地涌向残破城关。
不再试探、不再消耗、不再等待。
一战,定破城!
急促的敌袭号角穿透关内混乱,瞬间压住所有躁动嘶吼。
乱作一团的民夫、心神浮动的士卒骤然僵住,抬头望向关外黑压压压来的无边敌阵,漫天杀机迎面笼罩,刺骨寒意瞬间压灭心底的躁动。
内乱未平,外攻已至。
双线绝境,同时爆发。
城头值守士卒来不及整理阵型、来不及平复心神、来不及休整喘息,只能强忍眩晕乏力、腹腔绞痛,仓促归岗、提刃御敌。
刚刚稳住的防线,瞬间再度濒临崩盘。
危急关头,赵风孤身穿梭全线,双线救火、疲于奔命。
一侧是关内人心溃散、秩序崩塌、民夫动乱、伤病失控;一侧是关外全军总攻、四面强攻、杀机漫天、危墙将倾。
他连日空腹、彻夜无休、满身伤势,早已疲惫到极致,脚步虚浮、头脑发沉,可此刻无人可替、无人可倚、无人可撑大局。
他是主将,是唯一脊梁,只能硬扛所有绝境。
赵风先奔内营,直面失控躁动的民夫,声音沙哑凌厉,穿透混乱:
“乱世绝境,乱则必死,稳则尚存一线生机!”
“敌军总攻在即,此刻内乱,无需敌兵破关,我们自己先覆灭!”
“欲活者,归岗守序!欲死者,自乱殉身!”
没有苛责、没有严惩、没有威压,只摆最残酷的绝境实情。
失控的民夫望着城外漫天压来的铁骑大阵,看着城头仓促御敌的同袍,心底最后一丝躁动瞬间被恐惧压灭。
闹,是死;乱,是亡。
绝境之中,内乱从不是生路,是加速覆灭的死路。
躁动的人群渐渐平息,哭闹嘶吼尽数停歇,残存的愧疚与惶恐压灭杂念,众人低头沉默,带着满脸疲惫与悔意,勉强重整队列,回归各自值守岗位。
内乱稍稍镇压,城头战火已然彻底燎原。
鲜卑四面攻城,箭雨漫天倾泻,巨石轮番砸落,四面城墙同时承压,疲敝守军首尾难顾、分身乏术。
东城、北城勉强稳住,靠着老兵死守勉强抵住攻势。
最残破的西城矮墙,再度成为最凶险的主战场。
胡人精锐死士踩着云梯层层攀爬,借着守军体力枯竭、阵型散乱的破绽,悍不畏死猛攻缺口,一波比一波凶狠,一波比一波迅猛。
城头士卒空腹死战、体力枯竭,抬手无力、挥刃迟缓,每一次格挡都耗尽残存气力。
不少人拼杀片刻,便眼前发黑、身子晃倒,勉强撑着残躯再战,人人皆是凭着最后一口血气硬撑。
高岗之上,郭嘉带病死守调度,早已油尽灯枯。
听闻关内内乱、外敌总攻双线爆发,他急火攻心,胸口骤然一阵剧痛,剧烈咳喘不止,嘴角溢出一丝淡淡血痕,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剧烈摇晃,险些当场栽倒。
连日病体耗神、空腹硬撑、绝境压心,早已撑到极限。
可他不敢倒、不能倒。
赵风奔走火线维稳死战,他便死守后方调度不乱。
强忍喉头腥甜、胸腔剧痛,郭嘉拼尽最后气力传令:
“民夫尽数补墙运石!轻伤士卒分区协防!”
“集中剩余箭矢滚石,优先堵死西城缺口!”
“暗巡小队穿梭全城,镇压余乱、救助倒地士卒、稳住后方!”
一条条军令强行落地,在内外双线崩盘的绝境里,死死锁住最后一丝章法。
库房之内,秦宁听闻漫天号角、城头厮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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