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面留着半枚“玄”字印。
“七年前断过一次,第二年又有人接着做。”
陆景捡起皮绳。蜡层断面仍是浅色,不是陈物。
“去年捆刀布上割的?”
梁照夜喝酒不答。
“你进过库?”
“你问得太多。”
“你给得太少。”
梁照夜道:“钥匙还在。”
“谁手上?”
“赵赫。”
枯枝断响从远处传来。
陆景压住刀柄,梁照夜垂在膝边的手也收紧。
一个士卒提着裤腰从帐后钻出,往营地边缘走。
他被烟呛得咳嗽,朝火边看了一眼。
陆景抬起下巴。
“看什么,没见过两个穷鬼烤火?”
“头儿,我起夜。”
“离远点,别尿火里。”
士卒绕去土坡后,水声响起。
瘦猴在草堆里哼唧:“鸡腿……别抢……我先舔的……”
梁照夜看了一眼。
“你手下的人,志向不小。”
“吃不上肉,先练舔功。”
脚步远去,梁照夜继续开口。
二十年前,老总兵为防军械断供,私下藏了这批兵甲。
老总兵死后,亲兵队长吞了钥匙,后来欠赌债,连祖坟边的地都卖了。
钥匙辗转三次,落到赵赫手里。
陆景在地上写下“赵”字。
“赵赫守着真刀,却给亲卫用废铁?”
“他开不了库。”
“钥匙不对?”
“钥匙是真的。”
陆景用炭点着简图。
“他缺入口。赵赫贪财好色惜命,拿到钥匙一定派人查过。八百把刀能养私兵,他七年没搬走,只能是找不到门。”
梁照夜沉默片刻。
“入口的位置,他确实不全。”
火光照着梁照夜脸上的旧疤。
他蹲得腰背笔直,双手落在膝前,随时能起身拔刀。
这老头藏的事,比武库更值钱。
“你为什么告诉我?”陆景问。
梁照夜反问:“你怎么拿钥匙?”
“先找赵赫私账。钥匙来路不正,多半和见不得人的账藏在一起。”
“先抢账,还是先杀人?”
陆景扇开扑脸的烟。
“谁说是两件事?让赵赫自己把账交出来,再杀。”
“拿什么逼他?”
“缺一块筹码。”
“什么筹码?”
“赵赫最怕别人看见的东西。”
梁照夜起身。
“第三棵槐树根朝西歪,青石板有七个钉孔。铁门用铜齿锁钥,齿口一长两短,柄上刻半轮太阳。赵赫把钥匙和钱庄私账放在一起。”
“哪个钱庄?”
“这得问赵赫。”
梁照夜走入暗处。
“老头,你叫什么?”
“姓梁。”
陆景望着他的背影。
“旧库去年还开过门,蜡绳也在你手里。你守过刀,还是守过老总兵?”
梁照夜没回头。
“酒喝完,记得还葫芦。”
陆景盯着黑暗。
梁照夜拿酒试戒心,拿秦断试胆量,拿武库试贪心,最后才递出赵赫的钥匙。
八百把刀,两百副甲,足够让第八营长出牙。
可赵赫的私账在哪,无人知道。动手早了,钥匙沉底;
动手晚了,顾长风也许先灭口。
营门方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