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石灰,里头还混着无数敲碎的劣质陶碗片。
“退!中计了!”
队长声嘶力竭吼出这句,声音马上就被浓烟掐断。
火油燃烧产生的毒烟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膨胀,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黑甲亲卫在黑暗中彻底慌了神,本能地转身往大门方向狂奔。
这一跑,要了亲命。
沉重的铁甲加上慌乱的脚步,直接踩穿了薄薄的麦秸秆。
底下那些锋利的碎陶片毫无阻碍地扎穿了他们软底的皮靴,深深刺进脚掌的血肉里。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亲卫疼得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这一倒,地上铺着的生石灰被剧烈翻滚的动作大量扬起。
石灰粉末弥漫在空气里,落进他们因惊恐而大睁的眼睛里。
混着眼泪,一下产生了极其可怕的高温灼烧。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惨叫声像被开水烫了的野狗,撕扯着实木门板传到外头。
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只知道拼命往前挤。
接连不断的踩踏声跟凄厉的哀嚎混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有人摸到了大门,拼命拍打、冲撞。
可外头那根榆木横杠卡死,纹丝不动。
二十个精锐步兵,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变成了互相踩踏砍杀的疯子。
为了争夺门缝边那一点点可怜的空气,他们甚至拔出刀砍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同袍。
五十步外。
赵赫看着粮仓通风口往外喷吐的滚滚黑烟,听着门板后头传来的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那根本不是交战的声音。
单方面的屠杀,活生生把人闷在罐子里熬煮。
赵赫带兵打仗半辈子,太清楚这种手段了。
边军对付躲在地洞里的马匪时用的绝户计。
只要门被堵死,烟一熏,里头的人十个有九个得被自己战友踩死,剩下一个也会把自己喉咙抓烂。
“百户大人,救人吗!”
旁边一个护卫抽出了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救个屁!”
赵赫当机立断,直接转过身。
“撤!撤回大营!这小畜生早就在这布好口袋了,回营调床弩来平了他!”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本以为带着三十个亲卫来抓个带伤的伍长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粮仓改造成了坟墓。
进去二十个,全搭在里头了,就剩身边这十个人。
万一黑暗里再窜出几百个哗变的饿兵,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跑!
赵赫刚准备调转马头。
前方的退路上,一个人影从粮仓侧面堆放废弃拒马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陆景单手拎着精钢马刀,刀刃斜指着地面。
“陆景!”
赵赫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十名护卫反应极快,立刻散开阵型。
十把出鞘的横刀在没有月光的夜里泛着冷意,成个半弧形,挡在赵赫前头。
这十个人是赵赫真正的心腹死士,每一个都膀大腰圆,底盘极稳。
一对十一。
对方甲胄齐全,阵型严密。
陆景这边只有一个人,腰上还带着没好透的伤。
粮仓方向,沉重的门板被撞得砰砰作响。
里头的人虽然快死绝了,但人在濒死前的爆发力格外大。
那根榆木横杠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纹,随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