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夜吹出两短一长,土岭沟很快回哨。
姬如雪听完道:“他们改了尾音。最后一声压低,叫前头的人原地等候。咱们吹的是旧哨法。”
“再吹,尾音压低。”
“第一遍吹错,他们还会信?”
“给他们看点真的。”
陆景朝瘦猴抬抬下巴:“放火。”
瘦猴从地道钻入外院,将点燃的干芯塞进空屋,又压上湿树皮,退回洞内。
石板合拢,浓烟涌出窗户,盖住墙头和外院。
第二遍骨哨传出。
两短,一长,尾音压低。
梁照夜看着黑烟:“燧里真起烟,他们会把第一遍当成传迟了,舍不得不来。”
三只铜碗先后跳动。
沈清秋伏在地图上记录节拍:“东坡那人步子快。冻河旧道拖着东西。土岭沟步幅最大,该是带头的。”
“开蜂窝。”陆景指向窄口。
老卒抽掉破布,弩锋探出墙面。
东坡斥候翻进院墙,披白羊皮,背短弓。
他割开门绳,朝屋内丢进火把,湿柴压住火头,烟更浓。
他沿墙摸向烽台。
地道斥候拖着油囊钻入外院,举刀撬石门。
跛脚老卒拉动传令绳:“右三,下一。”
领头斥候则在缺口前下马,挑开积雪,割断低索,摸向外屋后窗。
他要借风烧屋顶,火起便走。
顾长风等敌火,他也等敌火。
陆景挪到雪橇前端。
沈清秋按住他腰侧:“绊索交给瘦猴。”
“瘦猴封后,我用手。”
他扯出雪下麻绳,绕过木桩,在掌心缠了两圈。
后窗起火,湿柴吐出水汽和浓烟,领头斥候退向土岭沟。
东坡斥候摸到烽台门前,地道斥候撬不开石门,也退向外院。
三人被烟赶往缺口。
破甲片依次响起。
铛,铛,铛……
十几个孔洞推出弩锋。
弩箭钉入东坡斥候后背,他扑上矮墙,又中一箭,摔回院内。
地道斥候举起油囊。
姬如雪报出位置:“右二,腹下。”
右侧老卒传令听迟,油囊滚到湿柴边,油渗入火星。
断指老卒压下弩机,箭穿入斥候腹侧。
油囊滚进雪水,斥候拖伤腿钻向缺口。
“瘦猴!”
瘦猴掀开草席,盾牌顶住出口。
斥候挥刀劈盾,瘦猴双脚陷雪,顶着盾牌大吼:“老子这回是门闩!”
梁照夜从侧面出刀,刀背砸中斥候耳后,弩箭补入其胸口。
领头者转身逃窜,脚下绳索绷紧。
陆景双手往怀里一带,麻绳勒住斥候脚腕,雪橇也被拖出数尺。
伤腿撞上木桩,布带裂开,掌心磨出血口。
领头者翻身割绳,瘦猴扑来,盾牌砸中其手腕。
梁照夜踩住短刀,四名老卒围上去,麻绳缠手,皮带捆腿,抹布塞嘴。
陆景靠着雪橇,拐杖指向烟里的烽燧:“门开着,客人进来,账就该算了。”
墙后火盆揭开,干芯投入燧台。
旗杆重新竖上墙头,第八营旧旗展开。
破狼一柱白烟,黑石两柱,白骨三柱。
三十名老卒从墙洞、地道和雪坑钻出。
三名北蛮斥候,两死一活。
第八营无人战死。
顾长风催马上坡,书吏看过烽火、尸体与活口,文册上的“敌火入燧”已被烟灰糊住。
顾长风下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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