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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离开环形通道的时候,北面的原野正被一层薄薄的雾霭覆盖着。那层雾不浓,只在离地大约半人高的高度上浮着一线,像是地表在夜间释放了水汽之后被晨光渐渐蒸散的剩余。他从圆形石板的侧边翻上地面,反手把石板推回原位,边缘的环形间隙在他推动石板的过程中重新收拢闭合,石板的顶面和周围的弧形碎石区域重新形成了一个平整的平面。秦墨在圆心位置站了一会儿,确认石板的闭合状态和缝隙的均匀程度与他第一次进入时一致,然后转身向北偏西的方向走去。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沿途的植被在他离开弧形石块范围之后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起初还有零星的矮草和地衣覆盖在土面上,走了一整天之后,那些矮草也渐渐被裸露的细碎石砾取代了。到了第二天上午,他的视野中已经看不到任何高于地面的植株了,只有均匀的砂石地表向四面铺展。
沿途的地面保持着浅灰褐色的砂石质地,颗粒大小均匀,踩上去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响。秦墨没有加快脚步,他保持着一贯的行走节奏,每一步的间距大致相等。古鼎在他怀中持续温热着,阵纹在鼎腹深处保持着平稳的运转频率,原始气旋的感知范围在开阔的平原地带没有受到地貌的干扰,均匀地覆盖着四周的地表。他的行进方向始终保持着北偏西的朝向,和北墙文字记载的路线角度基本吻合。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在经过一段平缓的开阔地带时看到了一处比周围略低的地形特征。那是一道并不深的干涸河床,宽度不大,河床的底部铺着大小不一的卵石,比周围砂石地表的光滑度更高一些。河床的走向并非直线,而是呈现出轻微的弯曲,在秦墨所站的位置从东北方向延伸过来,向着更西侧的方向蜿蜒而去。秦墨没有走入河床内部,他沿着河床的南岸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注意到河床底部的卵石中夹杂着一些和南线旧路沿线相同的风格相近的石料,有几块断面的边缘残留着明显的加工痕迹。那些断石没有固定的间距,但在他沿河床行进时,每隔一段距离确实能在卵石之间看到一块颜色和周围差异明显的加工石料。
他没有停下来逐一翻看那些断石,只是把它们的位置和走向在意识中做了连续的记录。到了第四天下午,河床的走向逐渐偏向了更西的方向,而秦墨要继续前进的方向是北偏西,两者之间的夹角开始变得明显。他在河床末端附近最后一次见到了一块半埋在细砂中的石板,和沿途所见其他加工断石的风格一致。他在那块石板前停了一小段时间,在它旁边站了片刻,把它表面的磨损状态和边缘的加工特征记录下来,然后离开河床,继续沿着北偏西的路线前进。石板留在了河床的砂层中,随着他离开的脚步,河床的深色轮廓在他身后逐渐被平地的视野收窄。
第五天的午后,他经过了一片分布着零星石块的开阔区域。那些石块比河床中见到的断石更小,大多只有拳头大小,散布在地面上,间距不固定。他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块,石头表面覆盖着均匀的风化层,颜色和周围的地面一致,像是长期暴露在地表后与周围环境趋于一致的普通石块。他没有停留,继续沿着既定方向前进。
第六天的傍晚,秦墨停下了脚步。傍晚的日光正从西面斜射过来,把他前方的地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他看到前方大约一里处的地面上立着一座矮墩状的物体,高度大约齐腰,轮廓模糊,但直立感明显。他放慢步伐向它走去,在走近大约百步之后看清了那是一座石质墩台,台面大致平整,但边缘部分被风蚀成了不规则的轮廓。他走到墩台前,蹲下身观察它的整体状态。基座的长宽各约数尺,台面经过长年的风蚀后已经失去了原本规整的边缘,但底座的四边轮廓仍然保持着大致的直线。秦墨绕到墩台的北面,注意到台面顶部中心位置有一处浅坑,坑径不大,坑内的积灰和碎石中有一截断裂的深色石针斜向突出。石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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