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腕骨延伸到肘弯内侧,是烧伤后愈合的痕迹。
"你从茶棚跟着我一路了。"
上官路人没有停步,走到与他相距一丈半处,隔着一道滴水的檐沟与他对视。
"陈铁头死了,你不知道?"
那人握着长条布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他怎么死的?"
"用他自己打的刀试刀的时候,被刀鞘上的毒呛死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将手里的长条布袋放在矮墙上,没有打开。
"他不是第一个。半个月前还有一个铁匠死在同样的刀下面。那个铁匠在城南开铺子,打的是菜刀和锄头,不可能沾这种毒刃的活儿。"
"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杀了两个铁匠。"
"不是同一个人杀的。陈铁头是千面阁的旧人,他打的刀是为'装柄'这一环服务的。城南那个铁匠是偶然接了一单定制猎刀的活儿,货主是千面阁的买家。两件案子中间隔了一根线——所有的毒刃都由同一个装柄人经手。"
"是你?"
"我只管装柄,不碰刀身。刀身来的时候已经淬好毒了,我装的柄是'隔绝层'——用紫檀木和黄杨木混胶压成双层手柄,中间夹一层铅箔,防止毒素从刀柄渗入手掌。真正的买家用刀的时候,手不会碰到任何毒。"
"你装了多久?"
"两年。每半个月一批,每次五把。"
上官路人走到矮墙边,目光落在他放在墙上的布袋上:"这批货是准备交给谁的?"
"一个走商。每批货装完柄之后,他隔日来取。走商姓马,在南市租了一间仓库。他说这批货最后会被运往城外一处庄子。"
"哪个庄子?"
"他没说。但他每次来取货的时候,左腰挂着一枚铜质的小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把刀和一串葡萄——"
"胡商的标志。"
上官路人没有动那只布袋。
她让那人把布袋留在矮墙上,告诉他明天会有人来取走这批货,让他暂时别再做下一批。
那人在巷尾站了一会儿,最终把布袋留在墙根,转身没入了更深处的巷弄里。
她拎着布袋回到医馆时,霍小怜正在灯下磨薄刃。
看见布袋的尺寸和形状,霍小怜放下刀接了过去,解开绑绳看了一眼:"五把,全是一样的刀型,紫檀木柄混铅箔夹层。这批货如果没有被截住,后天就会送到城外庄子里。"
"走商姓马,在南市有仓库。明天天亮之前先把仓库找到。"
杜五郎连夜在南市摸了一圈,天亮时传回消息:南市最西头的"马记杂货"铺子确实有一间常年锁着的仓库,仓库后门的锁是新换的,但门板缝里能看到里面堆着几只长条木箱,尺寸与布袋里的刀身匹配。
上官路人和萧从此在晨光里进了那间仓库。
仓库里果然堆着几只木箱,其中一只半开着,里面是十把还没有裹丝套的刀身,刃身光滑,没有淬毒。
另一只木箱里则是几卷冰蚕丝和一小罐淡金色的胶质鸩羽毒膏。
"成品毒刃的一部分在这里加工,另一部分在沈家杂货铺装柄,两处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出货线。"
"仓库的账册呢?"
上官路人走到墙角一只铁皮柜前,柜门没有锁,里面放着几本薄薄的账册。
她翻开其中一本,上面记录的货物流向截止到半个月前——最后一条写着"城外慕庄,二百把"。
慕庄。
慕庄主的庄子里有中了石髓毒的病人需要引血香续命,但他的庄子里同时也在接收千面阁的毒刃。
他究竟是纯粹的"买家",还是千面阁残部在城外的又一个据点?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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