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56章 携信乘风踏远途"马掌柜的弟弟今早离开了洛阳,走之前托人把这枚令牌送到了府衙门口。"
杜五郎靠在门框上,"他说这是他哥哥临走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东西。他哥当时在城外旧祠堂里捡到的铁盒里装的不止一枚令牌,是两枚。一枚玄铁的留给上官路人,一枚铜的留给她用来过白水镇驿馆的关。"
"白水镇驿馆是林鹤南行路上最后一个官方据点。他可能在那里留了人接应。"
"那你去白水镇的时候,这枚铜令牌能用得上。"
上官路人将铜令牌收进内袋,与玄铁令牌隔着半层布叠放在一起。
两枚令牌贴着衣料,边缘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相碰声。
"马掌柜的哥哥走了,马掌柜的弟弟也走了。这条线收尾了。"
杜五郎直起身,拍了拍袍摆上沾的灰:"你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等白水镇那边的消息先到一步。"
第二天中午,一匹灰骡子驮着一只搭裢从南城门方向慢悠悠地走进了洛阳城,直接停在了医馆门口。
骡背上坐着一个戴破草帽的瘦老头子,看年纪六十往上了,皮肤晒成了黑红,说话的腔调带着岭北道那边的口音。
"上官路人,有你的信。"
老头从搭裢里掏出一封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信,信封上的字是"上官路人亲启",笔迹与林鹤松风驿那封信一致。
上官路人接过信,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齐整的厚纸。
纸上写着:"白水镇驿馆已备好马匹干粮。持铜令者可换新骡一匹,南行七日物资俱全。若至白水镇无人接应,可自行往林氏祖屋,正门石门下有钥匙。屋内陈设未动,旧物在暗门之后,以鹤纹为启。"
信纸的背面画了一幅白水镇林氏祖屋的简图,标注了正门、天井、正屋和暗门的相对位置,暗门后面画了一条向南延伸的虚线,通向岭北山脉深处。
虚线的末端写着一行细字:"此处为我此生最后一程。若你走到这里,我已不在。"
上官路人将那封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中,与两枚令牌放在一起。
"这封信是今天到的,但寄出的日期是十天前。林鹤在十天前还没有到达白水镇——他在路上写的。"
"十天前他还在路上,现在可能已经到了。"
上官路人将信纸上的简图又看了一遍。
虚线的末端那个"我已不在"四个字写得比前文略微潦草,像是写的时候笔速忽然快了一拍。
他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大概没有停顿,但写完后又加了一笔收勾,那一道回锋用力比前文都重,像是想把这个字刻进纸页里。
她把信纸放回信封,合上口,放进了内袋最里层,贴着心口的位置。
出发前的最后一夜,上官路人坐在医馆后堂灯下,把所有的信物和卷宗重新整理了一遍。
七件信物、真册、银针录、青瓷窑目录册、两枚令牌、林鹤的信和简图——全在暗格里,只有那封贴着心口放的信不在此列。
她把暗格里的东西从上到下逐一点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然后关上了暗格的门。
油灯的光在暗格表面的木纹上投下一圈浅黄的光晕,把木纹里的细纹路照得清晰可辨。
阿九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只小布袋:"娘子,这个给你带着路上吃。我新炒的松子,加了盐。"
上官路人接过那只布袋打开看了一眼,松子炒得金黄匀净,开口处还微微泛着油光。
她抓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咸香酥脆,火候恰到好处。
"手艺又长进了。"
阿九咧嘴笑了一下,把头缩回了里屋的门缝后面,又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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