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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73章 陶片碑痕笔迹同
鸽子在商山驿以南半日脚程的岔路口停过。它在那里被人截住,腿上被换上了铜信筒,然后重新放飞了。”

    “那只鸽子中途停过的位置,和余三改变方向的岔路口是同一个位置。”

    上官路人把桑皮纸叠好,夹进案卷里与铜信筒同一层,然后合上了案卷的盖子。

    “那只鸽子在岔路口被人截住过。截住它的人可能就是在那里等着余三的人,也可能是在那里等着鸽子路过的人。”

    杜五郎把案卷夹放回书架:“那截住鸽子的人,和换铜信筒的人,和留铜扣的人,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目前分不清。但鸽子在岔路口停过,余三也在岔路口停过。两个人可能在同一段时间里到过同一个位置,也可能不是。桑皮纸上没有日期,我们不知道鸽子是什么时候到岔路口的。”

    她站在窗边,望着南方,那只看不见的青色信鸽可能正停在某个她不认识的屋檐上,也可能正扇着翅膀往更南的方向飞去,腿上系着一根新的绳子。

    夜风穿过窗缝吹进来,把那页桑皮纸的边角吹得微微掀动了一下。

    她伸手把镇纸压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收回了手。

    当天下午,上官路人带着那幅桑皮纸地图沿着官道往商山驿以南走了一段。

    商山驿以南大约半日脚程处,确实有一条岔路从官道分出去,通往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

    岔路口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旧界碑,碑面被风吹日晒磨得看不太清原有的字样,但碑侧有一道新刻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尖石头划过。

    她从马上下来蹲在界碑旁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刻痕的形状——一道横线,末端有一个轻微的分岔,和余三留在白水镇驿馆柜台上的那块碎陶片的刻痕方向一致,刻痕深浅也接近。

    “余三走过这条路。”

    她站起身,沿着岔路往丘陵方向走了约莫一里路,路边的草丛里隐约能看见一道马蹄印,马蹄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透,像是最近一天之内留下的。

    印记的走向沿着岔路继续向南延伸。

    她在岔路口的界碑旁站了一会儿,日光从西边照过来,把丘陵的轮廓投在草地上。

    她看了一会儿那片地形,然后翻身上马,沿着来路回了洛阳城。

    回到医馆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她把马拴好,走进后堂,在灯下把界碑刻痕的描图与碎陶片刻痕的拓印并排放在一起比对。

    两道刻痕的起笔和收笔方式相同,都是用硬物一次刻成的,深度均匀,分岔的角度接近。

    “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杜五郎站在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茶还没喝:“余三在岔路口的界碑上留了一道痕,和在白水镇驿馆留的陶片刻痕一样。他在这条岔路上做过标记。”

    “他可能知道这条岔路通到哪里。也可能他只是习惯性地在路过的地方做标记,让自己不会忘记已经走过哪条路。”

    “但他做得太规律了。白水镇留陶片,岔路口留界碑痕,商山驿留字条,茶棚留铜扣——每一处他停留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某种东西。”

    “像是故意在路上撒了一些碎石子,让别人可以沿着他走过的方向跟上去。”

    她把两幅描图收进案卷里,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进来,把桌上的纸页吹得哗啦响。

    她用镇纸把纸页压住,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色。

    南边的天际线处没有灯火,一片漆黑,像是那片丘陵地带在天黑之后就不存在了。

    她合上窗户,转身走回桌边继续整理案卷。

    萧从此从院子里的方向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正门,像是从马厩那边绕过来的,肩上还沾着一根枯草,裤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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