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受敌,益州危矣。这不仅是攻城战,更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庞统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陈教官的意思是,必须速克雒城?”
“对。”陈锐丢掉手中已经燃尽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常规攻城,死路一条。要想速克,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刘备急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从内部攻破。”陈锐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定了张任,“张将军,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想过没有,刘循守得住吗?曹操打过来,你们刘璋的旧部,连同雒城百姓,全都会死。你张任一世英名,最后落得个城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张任身体猛地一震,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陈锐继续施加压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写一封亲笔信,告诉刘循,你已被俘,若他开城投降,我保他全家富贵,保雒城百姓平安。若他不开城……”
陈锐转头看向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主公,给我三千死士。三日后,我带这三千死士,趁夜攀城。只要能打开城门,雒城就是我们的。”
“三千死士?”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不可!我军精锐不过万余,哪来三千死士?这简直是胡闹!”
“就用这几千降兵。”陈锐指了指帐外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他们跟着张任,都是敢战之士。与其让他们当俘虏消耗粮草,不如让他们去送死。死了,是他们的命;活了,就是我大汉的兵。”
“不行!”张任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你这是让他们去送死!雒城城头滚木礌石无数,夜间攀城,十死无生!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张将军,”陈锐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战争,本来就是十死无生。要么他们死在城下,要么我们死在城下。你选吧。”
张任看着陈锐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慈悲,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理性和对胜利的冷酷计算。他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如果不答应,陈锐真的会把这些降兵当成炮灰,一波一波填进护城河里,直到尸体堆满城墙。
良久,张任的肩膀垮了下来。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我写。”
笔墨伺候。
张任颤抖着手,饱蘸浓墨。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雒城熟悉的街道,闪过刘循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最终,他睁开眼,手腕发力,在绢帛上写下了八个大字。
没有劝降,没有哀求。
只有八个字:“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他将信递给刘备,惨然一笑,眼中满是决绝:“刘玄德,你要杀便杀。我张任,宁死不降!这封信,便是我给刘循最后的交代!”
刘备看着那封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信撕得粉碎,纸屑如雪花般飘落:“冥顽不灵!来人,将张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张任被押走,背影依旧挺拔如松。
陈锐看着地上那堆碎纸片,眼神深邃。他知道,张任的信,只会激起刘循死守的决心。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的计划,从来就不是靠一封信。
“主公。”陈锐看向刘备,“既然张任不降,那就按我的计划办。”
“什么计划?”
“攻城。”陈锐淡淡道,“但不是强攻,是‘疲敌之计’。”
接下来的三天,雒城下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刘备大军对雒城发动了疯狂的攻势。云梯像长蛇一样搭上城墙,冲车一次次撞击着厚重的城门,井阑上的弓弩手向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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