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守汉中多年,深谙秦岭地利,认定大雪初融、绝壁难行,蜀军绝无可能奇袭走马岭。整整一冬的轻视懈怠,此刻尽数化作打脸的剧痛。
“刘备残军,寒冬苦修不过是虚耗人力,开春也只敢小打小闹,竟敢偷袭我军天险隘口!”
夏侯渊一身战甲骤然披挂整齐,周身煞气暴涨,厉声喝令:“点齐亲卫铁骑!随我驰援走马岭!本将倒要看看,陈锐区区一介后生,凭什么破我天险!”
他心中依旧带着极度的自负与轻视,只当是蜀军侥幸偷袭得手,兵力必然薄弱,只需自己亲率精锐驰援,便可一举合围,全歼来犯蜀军,夺回走马岭。
帐下长史杜袭快步上前,满脸凝重劝谏:“将军不可轻出!陈锐用兵诡诈,擅长奇兵穿插、借势破敌,今夜奇袭绝非侥幸,恐早已设下埋伏,我军贸然驰援,恐中其圈套!”
“埋伏?”
夏侯渊冷笑一声,满眼不屑,语气狂傲至极:“残军弱旅,长途奔袭,立足未稳,何谈埋伏?伯侯太过谨慎,畏敌如虎!今夜本将便亲赴战场,斩陈锐首级,破蜀军锐气,让刘备知晓,汉中之地,绝非他可觊觎!”
说罢,夏侯渊不再听任何劝谏,翻身上马,亲率数百精锐红甲亲兵,策马疾驰,火速奔赴走马岭驰援。
夜色漆黑,山道泥泞。
夏侯渊求胜心切,满心怒火,策马狂奔,不顾路况凶险,率亲兵一路急进,阵型散乱,戒备全无,彻底落入了陈锐早已布下的陷阱之中。
通往走马岭的必经山道,路面看似平整,实则早已被无当飞军提前改造。
冻土之下,暗藏深坑陷阱,坑底密密麻麻插满削尖的青竹,锋利刺骨,是汉末最实用、最隐蔽的战地陷阱,不违时代,却杀机暗藏。
马蹄疾驰,转瞬之间,当先几匹战马轰然踩空!
“轰隆!”
地面塌陷,深坑显露。
疾驰的战马瞬间失重,连同马上亲兵一同坠入坑底,尖锐竹尖瞬间刺穿马身人身,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刺破夜色。
前路战马纷纷绊倒坠坑,后续马匹躲闪不及,彼此冲撞挤压,夏侯渊身后的亲兵队伍瞬间大乱,人仰马翻,乱象丛生。
混乱之中,夏侯渊的战马也被惊得前蹄腾空,剧烈颠簸之下,身经百战的曹魏名将重心失衡,轰然从马背上摔落,重重砸在泥泞冻土之上。
一身战甲沾满泥水,狼狈不堪,周身尘土飞扬。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驰援节奏,数百亲兵瞬间陷入混乱,军心大乱,人人惶恐。
夏侯渊强忍周身剧痛,狼狈翻身站起,又怒又惊,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他此刻才猛然醒悟,这根本不是仓促偷袭,而是陈锐筹谋一冬、精心布置的绝杀战局!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脚步声,踏着夜风与火光,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陈锐手持寒刃,一身玄甲染着淡淡的血光,身姿挺拔,立于火光尽头。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披风,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冰冷的杀伐之意。
他穿过慌乱溃散的曹军亲兵,一步步走向狼狈落地、满身泥泞的夏侯渊。
夜色死寂,厮杀暂停,全场只剩风声呼啸。
两军对峙,一静一动,一稳一乱。
夏侯渊死死盯着缓步逼近的陈锐,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竖子陈锐!你竟敢设局阴我!”
陈锐不言不语,脚步未停,手中战刃缓缓抬起,寒芒在火光中凛冽夺目。
距离一步步拉近,绝杀之势已然成型。
夏侯渊心知不妙,仓促提刃格挡,周身气血翻涌,强压慌乱,欲拼死一战。
可他连日轻敌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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