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刻也神色凝重,指尖微凝,心底生出一丝极强的压迫感。汉中正面曹真二十万曹魏精锐,是司马懿布局的核心杀招,兵甲精良、战意滔天,纵使有魏延镇守险隘,也绝无长久抗衡的绝对把握。
三相默然,文武惶恐。
举国崩危,千重劫祸压身,整个蜀汉朝堂,已然被绝望彻底裹挟。
王座之上,刘备一身新朝帝袍,面容沧桑,双目赤红。
一夜之间,经历汉祚断绝、登基续统,又转瞬遭遇举国合围灭国危局,半生颠沛、百折不屈的他,此刻肩头扛着的,是整个刘氏宗庙、万千蜀地百姓、新生大汉的全部命运。
望着阶下满朝文武尽皆主张退守、弃地、召回主将,刘备眼底闪过无尽悲凉,指尖死死攥紧御座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他沉默良久,低沉的声音带着帝王的沉凝,缓缓响彻大殿,压下所有慌乱哀嚎:
“朕昨日登极,昭告天地,续汉家四百载正统。
今日大敌压境,天下合围,尔等便要弃疆土、弃军民、弃南疆万里河山?
朕封陈锐为大汉大将军,都督荆、襄、上庸、江汉全境诸军事,总领南方征战守御全权。
何为总领全权?
便是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便是军略攻守、调兵遣将,悉听大将军决断,朝堂不掣肘、中枢不干预、千里不遥控!”
话音铿锵,字字如铁,震得满堂文武瞬间噤声。
刘备目光锐利如锋,扫过一众跪地求退的官员,帝王威严轰然绽放:
“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南疆数万将士、万里防线,尽在陈锐掌控之中。司马懿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五十万大军便可吞灭大汉,殊不知,朕的大汉脊梁,从不在成都朝堂,而在江汉襄阳!
无需召大将军回蜀,无需弃土退守,无需举国惶恐。
传朕口谕——
蜀中朝堂,倾尽国库粮草、军械、民力,源源不断输送南疆、汉中前线!
文武百官,各司其职,稳内政、安民心、抚士族,朝堂只做后盾,不议军略、不发军令、不扰前线!
前方战事,尽数交由大将军陈锐,全权定夺!”
一语定乾坤!
满朝文武尽皆骇然,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极致的绝境危局里,刘备摒弃所有退缩苟安,以帝王极致的魄力、无条件的信任,将整个大汉的国运,全盘压在了远镇襄阳的陈锐身上。
大殿之内,绝望的死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沉凝与凝重。
成都朝堂,举国托命,静待南疆破局!
……
千里之外,江汉重镇,襄阳,大将军幕府。
与成都朝堂的惶恐压抑、人心惶惶截然不同。
整座议事大堂,无风无浪,沉静如水。
窗外寒风呼啸,天下狼烟四起,五十万灭国大军四面合围,可这座坐镇南疆的最高军府之内,唯有绝对的镇定、极致的肃然。
主位之上,陈锐一身玄色大将军战甲,身姿挺拔如山,周身气息沉稳无波。
案前铺开一幅巨大的天下山川军事总图,秦岭巴山、西凉隘口、荆北河道、江东江防、南中险地,各路敌军的驻扎方位、兵力排布、进军路线,被密密麻麻的朱墨标注,清晰无遗。
邓艾、姜维、赵云、黄忠、李安五人分列两侧,人人神色肃穆,手持各路最新侦报,静静伫立,等候军令。
堂外是天下倾覆的滔天危局,堂内是方寸定乾坤的绝世从容。
李安一身斥候劲装,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道,每一字,都带着山河动荡的沉重:
“大将军,各路敌军已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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