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了最要害的地方,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他之前制定的所有军事计划,在这一刻,几乎全部作废。因为他的对手,根本不是在和他打常规的战争。
“陛下……”曹真松开内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对曹丕躬身道,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细听之下,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来陈锐的‘攻心’之策,远比想象中厉害。我军不能再坐以待毙,也不能再按常耳的兵法出牌。坚城不可守,是因为人心已散。臣即刻启程,赶赴长安,坐镇指挥!定要将这些反贼,斩尽杀绝!臣要在关中,给陈锐挖好坟墓!”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用最残酷的武力来解决。他要用尸山血海,来告诉雍凉的百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曹丕看着曹真,又看了看满朝文武那或惊恐、或茫然、或阴沉的脸,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倒下,他是帝国的支柱。他沉声道:“传朕旨意,举国进入战备状态!司徒司空,统筹粮草,不惜一切代价支援前线!廷尉,严查京城内外,凡有妄议战局、动摇民心者,严惩不贷!子丹,朕在洛阳,等你的捷报!若长安有失,你也不必回来了!”
“诺!”
曹真领命而出,大步流星走向殿外。此时的他,背负着千斤重担,身后是一片片正在失去的土地和人心。他知道,对面那个名叫陈锐的大汉大将军,不仅仅是个军事天才,更是一个精通心理战和政治战的怪物。而他曹真,即将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完全陌生的战争模式。这不再是简单的两军对垒,而是两个政权、两种理念在血与火中的终极碰撞。
洛阳的秋风依旧萧瑟,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如同无数亡魂在哀泣。曹真走出太极殿,看着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背后竟已渗出了一层冷汗。那不是恐惧,而是面对一个全新而强大敌人时的凛然。
四十万汉军的铁蹄声,虽远在千里之外,却已如同催命的战鼓,重重地敲在了大魏的心脏之上。一场关乎两国国运的生死博弈,就此全面拉开帷幕。而在遥远的汉中,那位年轻的大将军或许并不知道,他的“仁义”之名,已经成为了刺痛敌人心脏最锋利的匕首。
【朝堂惊变之后·长安对策】
曹真并未立刻离开洛阳,而是在军机处的偏殿中停留了整整一夜。他与司马懿、刘晔等几位深通谋略的重臣闭门商议,烛火彻夜未熄。面对冀城陷落的既成事实,曹真意识到,郭淮、徐邈等人之前的防御策略已然失效。雍凉之地,羌胡混杂,汉夷杂居,人心向背往往只在一念之间。陈锐的“三大纪律”之所以能迅速发酵,正是因为曹魏地方官吏的横征暴敛早已积怨已久。
“子丹将军,”刘晔看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划过陇西郡的位置,沉声道,“陈锐此举,名为‘仁义’,实为‘借势’。他借的是雍凉百姓对曹魏苛政的不满之势,借的是马超在凉州的旧日威望之势。我们要破局,不能只靠堵,还得疏导。否则,即便我们守住长安,凉州也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一个个掉进陈锐手里。”
“子太(刘晔表字),你有何高见?”曹真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夜的谋划让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分化瓦解。”刘晔眼中精光一闪,“陈锐的‘仁义’是针对百姓的,那我们就针对羌胡。羌胡之人,畏威而不怀德。他们归附陈锐,无非是为了利益。我们可以暗中联络羌族各部首领,许以重利,挑动他们与汉军争利。同时,对于已经投降的城池,不必急于收复,以免激起更强反弹。我们应集中兵力于陈仓、眉县一线,构筑纵深防线。陈锐虽得民心,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数十万大军,每日粮草消耗便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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