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罪,是国运已终。
“传我最后一道将令。”
曹真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再无半分暴怒、半分不甘,只剩彻骨漠然。
“剩余残兵,弃甲卸刃、停止死战、就地归降。”
“不做无谓牺牲,不留无谓血债。”
“全军将士,皆是大魏忠勇,不必随我殉葬。”
一声令下,传遍残破战场。
仍在拼死抵抗的魏军残卒,动作齐齐僵滞,长枪垂落、战刀低垂,无数血性甲士望着漫天血色、望着无解汉阵、望着遍地同袍尸身,眼底战意彻底熄灭。
哗啦啦——
成片魏军弃甲落地,铿锵声响连绵不绝,响彻苍茫旷野。
二十八万曹魏铁军,至此,彻底覆灭、彻底败降、彻底消亡。
汉末曹魏正统强军的时代,伴随着这场惨败,轰然落幕。
姜维立于中军高台,银甲临风、神色冷寂,亲眼看着魏军全线弃甲、战事尘埃落定。
他没有下令屠戮降卒,也没有急于全线突进。
三分协战新法练出的铁军,不止杀伐凌厉、阵变无双,更军纪如山、进退有度、稳守本心。
青旗缓缓归位,赤色战旗收敛杀伐。
大汉王师瞬间收势。
厮杀骤停、阵型收拢、小队归队、各部归位。
刚刚还如天罗地网、无解绞杀的铁血军阵,瞬息恢复整肃森严的军容,无半分杂乱、无半分躁动、无半分骄狂。
百战大胜,而军心不惊、阵列不乱、进退不躁。
这般铁军素养,看得幕府一众谋臣心底震颤,由衷叹服。
庞统伫立高台,望着下方收整山河、清剿战场、安置降卒的汉家三军,羽扇轻摇,轻声感慨:
“古法治军,重在驭人,故可聚势,不可灵动。”
“新法治军,重在驭阵,故可百变,可破万法。”
“今日一战,千年兵道彻底翻篇,天下军武,自此入大汉新章。”
邓艾手持战地舆图,指尖划过陈仓、关中、中原三线,语气笃定沉稳:
“曹**力尽灭,关中再无成建制守备兵力。长安孤城裸露,无兵可守、无险可依、无援可待。”
“此刻我军全速东进,旦夕可至长安,旬月可扫关中全境。”
全军上下,诸将尽皆战意沸腾、士气冲天。
陇右已定、陈仓大胜、魏军尽灭、国门洞开。
所有人都认为,接下来便是长驱直入、踏平长安、横扫关中、直逼中原的一路碾压。
唯独立于高台最前的陈锐,神色依旧沉静如水,眼底没有半分大胜的狂喜,唯有凝重深沉。
他望着北方烟尘未散的天际,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覆灭的魏军、拿下的疆土,而是那蛰伏数十年、隐忍半生、一朝掌权、执掌曹魏兵权的对手——司马懿。
曹真之败,是注定。
勇烈之将、守旧之兵、古法之阵,遇维新铁军、降维战法、大势洪流,必败无疑。
但司马懿,截然不同。
此人不争一时长短、不贪一战胜负、不惧一时危局、不躁一刻进退。
他一生行军,不求胜、只求不败;不求进、只求不失;不求奇、只求无错。
陈锐心底清明,缓缓开口,声线沉稳,一语点破接下来最凶险、最磨人、最无解的终极战局:
“诸将勿躁。”
“曹真虽败,魏师未亡。”
“真正的硬仗,从今日,方才开始。”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的八百里加急斥候,已然策马狂奔至中军幕府之下。
斥候翻身落马、跪伏于地,气息急促、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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