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机、随侍帅侧、共议天下国策!”
“朕昭告天下!”
“章武二年,春!”
“六军整肃、粮草齐备、器械精良、将帅同心!”
“待春和景明、冰雪消融、河道畅通,朕御驾亲征!大将军挂帅!”
“全军东出潼关,踏平中原、肃清伪魏、终结乱世、一统九州!”
声落!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跪拜,山呼海啸响彻宫阙!
“吾皇万岁!大汉万年!万世太平!”
声浪冲天,震彻帝都、回荡四野、传遍关中千里沃土!
三日后,长安城外,灞桥渡口。
春雨绵绵,清风萧瑟。
曹魏使团寥寥数人,车马简陋、气氛死寂。
钟繇一身素袍,须发凌乱、身形佝偻,再无半分当朝太傅威仪。
他孤身立在桥头,回望巍巍长安帝都。
这座重归汉统的盛世雄城,夺走了他一生最珍视的璞玉,击碎了魏国最后一丝国运。
他一路回归,前路漫漫、满心死寂。
他知道,回到洛阳,无需多言。
曹丕见他孤身而返、不见钟会,
便知——
魏室大势已去,再无翻盘之日,唯有坐以待毙、静待亡国!
同一时刻,江东使团车马浩荡东归。
张温端坐车中,面色沉冷、全程无言、心神惶惶。
一路回望长安方向,眼底只剩无尽惊惧与悲凉。
入长安之前,他尚思江东自强、观望博弈、伺机而起。
离长安之后,他彻底明白——
天汉浩荡、大道昭昭,伪朝皆为蝼蚁,乱世尽归尘土。
他归国第一言,必告孙权:
“汉室不可敌,陈锐不可测。
魏已断根,亡在旦夕。
江东无继,危在朝夕。
此后唯有死守江防、苟延岁月,再无争雄天下之机!”
南北两朝,双使同归。
带回的不是朝堂博弈的战果,
是彻底的绝望、认命、大势已定!
……
长安城头,春雨初歇,天光清朗。
一城春风、满城汉旗、万里新绿、山河新生。
陈锐负手立于城楼高台,黑甲沐风、身姿巍峨。
身侧,少年钟会一身崭新汉庭青色官袍,身姿挺拔、眉眼澄澈、褪去所有旧朝阴霾。
少年抬眸,望着脚下整肃列阵、甲光向日、刀枪林立的大汉铁军,望着四通八达、商旅云集、万民安居的盛世帝都,望着东方千里中原沃土。
眼底曾经的少年孤傲、乱世诡谋,尽数沉淀为济世安民、共开太平的坚定壮志。
钟会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却无比笃定:
“大将军,臣今日方知。
昔日乱世争雄,皆为小我。
今日大道济世,方为大真。”
陈锐微微侧首,看向身侧新生的少年,眼底含着淡淡期许。
他轻声开口,声音随风散落,沉稳厚重、震彻人心。
“士季。”
“你问我为何点你、为何纳你、为何引你入大道?”
“天下乱世百年,白骨累累、苍生流离、圣学蒙尘、山河破碎。”
“我要你亲眼看着——”
“这残破乱世,如何在我辈手中终结。
这千秋大道,如何在我辈手中传承。
这万世太平,如何一步步,亲手打出来!”
春风浩荡,席卷长安万里山河。
城下战鼓轻鸣,春雷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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