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那本使便以天道法旨,强行褫夺你阎君神位,命你即刻退位,听候发落!”
金光轰然落下。
可就在即将触及高台的瞬间,一股无形之力横亘而出,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墙,硬生生将那道法旨弹开。
金光四散,炸出一圈涟漪般的波纹,在空中久久不散。
使者瞪大双眼:“不可能!这是天道敕令,怎么可能被挡?!”
“很简单。”君不凡抬起眼,声音不高,却穿透九幽,“因为现在的地府,已经有资格不认你的‘天道’了。”
他缓缓抬手,指向脚下大地。
“你看这地脉,正在自我修复;你看这煞气,已经开始循环再生;你看这轮回台,亡魂通行效率提升三倍,滞留率为零;黄泉路上设了通行灯,城隍庙香火反哺气运,形成闭环;阴兵列阵有序,训练有素,东部防线固若金汤。”
他每说一句,空中便浮现一幅实景图卷——
东部偏道B区已被清理完毕,地面平整,陷阱装置自动复位,巡逻队来回穿梭;
黄泉路东段市集广场灯火通明,商贩有序经营,亡魂排队过桥,效率翻倍;
轮回台前,判官快速核验名册,鬼差引渡流畅,再无堆积拥堵;
各城隍庙香火鼎盛,袅袅青烟汇成细流,源源不断注入地府核心。
“昔日地府破败,非不愿振作。”君不凡声音渐冷,“实因尔等层层剥削,夺我权柄,断我气运,抽我根基,让我连一根像样的柱子都立不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使者:“现在呢?我不靠你们册封,不纳贡赋,不求庇护,自己建制度,自己养阴兵,自己固疆域。你说我是野神?可我现在站的地方,是我一寸一寸抢回来的主权。”
使者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君不凡却不给他机会。
“你刚才说要褫夺我神位?”他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权力,代表天道来指手画脚?是哪个老东西躲在云端念稿子?还是你们自己编了个‘天道’,拿来当狗链子拴我们这些阴司?”
“你——!”
“别急着生气。”君不凡摆摆手,“我知道你们习惯了。习惯了一万年来对我们吆五喝六,习惯了一纸文书就能让我们低头,习惯了把地府当成后院菜园子,想摘就摘,想踩就踩。”
他缓缓上前一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地府的气运回来了,地脉活了,规则重建了,人心也聚了。我不需要你们承认,也不稀罕你们册封。从今天起,九幽之事,由我执掌。凡越界者,视同来犯;凡干涉者,皆为敌对。”
话音落下,整片地府仿佛共鸣般震颤了一下。
黑塔深处传来低沉轰鸣,虽未完全激活,却已释放出压迫性的威压;冥龙袍在他身后虚幻浮现,龙影盘旋,嘶吼无声,却震慑灵魂。
使者站在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动用武力,可感知到下方那股凝实如铁幕般的地府气运,竟生不出半分动手的勇气。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这不是某个孤家寡人的垂死挣扎。
这是整个地府体系的全面复苏,是权柄、规则、力量、意志的集体觉醒。
他带来的法旨,压不下去了。
“你……你会后悔的。”使者咬牙切齿,声音发抖,“仙庭不会放过你!整个天道都不会容忍一个叛逆的阴司!”
“那就让他们来。”君不凡平静道,“来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打一双;来一群,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第四天灾。”
使者嘴唇颤抖,终究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他收起玉笏,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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