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除诡师重新做的——大约两个到三个月后也会失效。"
"你在维持的是什么?"陈墨问。
周老师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契约。"她说,"二十年前那个除诡师离开之前,和这棵树——或者说和它背后的意识——达成了一个'契约'。契约的内容很简单:只要这棵树不主动杀死孩子,除诡师就不会摧毁它。作为交换,除诡师会定期来维护封印。"
"但除诡师没有再来。"陈墨说。
"对。契约还在,但除诡师消失了。而契约中只有'除诡师不做X,树不做Y'的约定,没有规定'如果一方违约会怎样'。"
"所以你一直在扮演除诡师的角色?"陈墨问。
"不完全是。"周老师说,"我没有能力做封印。我能做的只是——维持'存在'。我留在这里,以'老师'的身份,用我自己的方式制衡这棵树。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告诉它,'有人在看着你'。这不足以限制它,但至少能让它有所顾忌。"
"它害怕你?"
"不害怕。但它会'计算成本'。"周老师说,"如果我死了,或者我离开了,它需要考虑的是——我的死会不会引起外部势力的注意。如果会,它就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这种'计算'给了它一个自我限制的理由。"
"但你说你在'试着阻止它'。"陈墨说。
"是的。"周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一直在收集关于它的信息,试图找到它的弱点。二十年来,我了解了很多——它的根系结构、它的养分循环方式、它的意识活动规律。但我的力量只够维持'契约'不被打破。一旦契约打破——一旦它认为维持契约的成本高于打破契约的收益——它会立刻吞噬所有孩子。"
"没有预警。没有过渡。一夜之间,所有孩子都会消失。"
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知道石棺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陈墨微微摇头——他已经有自己的推测,但他想听周老师的说法。
"有些是在这所幼儿园里'消失'的孩子。他们被认定为'转学'或'搬家',但实际上他们从未离开这栋建筑。他们的生命力被完全吸收后,遗体被放入地下的石棺中,成为暗影之树的新根须。"
"还有些——是从外面'收集'的。"周老师的表情变得更加阴郁,"这棵树不仅仅是被动的等待养分上门。它有能力影响周围居民的心理,让某些家庭'主动'把孩子送到这里来。那些家庭的父母会出现一些微妙的认知变化——他们会觉得这所幼儿园'很好'、'离家近'、'老师负责',即使他们之前从未考虑过把孩子送到这里。"
陈墨想到了林浩的母亲——一个外地搬来的人,把天生拥有净化体质的儿子送到了这所幼儿园。那到底是无知还是被影响?
"你怀疑过自己是否也被影响了?"陈墨问。
周老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弧度:"怀疑过很多次。但我二十年前就离开了这里,在外地生活了十年。我的认知框架在成年后就已经形成了,不太容易被这种影响改变。而且——我选择回来,是有明确目的的。"
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要亲手终结这一切。不是为了那些已经死去的孩子——他们已经无法挽回。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孩子。为了不让二十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储藏间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声,灯泡里的钨丝抖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两个扭曲的剪影。
陈墨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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