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薄膜的浓度比上周又增加了不少——暗影之树的根系正在从地下向城市的上空延伸它的力量。
"如果树苏醒了,你的契约会怎样?"陈墨直接问道。
周老师靠在一堵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她的姿势看起来很平静,但陈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不停地摩擦着小臂——那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动作,说明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从容。她的小臂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灰色纹路——不是皮肤上的纹理,而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符文线条,像是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改写。
"我和看守者之间的契约是基于阵法的。"周老师说,声音很低,"阵法运转的时候,我作为'执行者'的身份是有意义的——我是阵法的一部分,但也是独立于阵法之外的存在。但一旦阵法的控制权完全移交——"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一旦树苏醒,阵法就不再是看守者的阵法了,而是树自己的阵法。届时,我的契约关系会被重新定义。我不会再是'执行者',而会变成……"
"它的一部分。"陈墨替她说完。
周老师没有否认。
"你还能保留自我意识吗?"陈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老师闭上了眼睛。
沉默持续了很久——大约有十几秒,但在这种气氛下,十几秒的沉默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道。"她终于说出了这个答案,语气里有某种陈墨无法辨别的情绪——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无奈,也许两者兼有。"也许可以。也许不行。树级诡异对附庸生命的意识改写能力是不可预测的。有些人被改写之后还能保留一部分自我意识——就像看守者一样,在符文阵法的框架内保留了自己的意志。但更多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她睁开眼睛,直视着陈墨:"但如果我能,我会尽力帮助你们。这是我能做的最后承诺。"
陈墨沉默了几秒钟。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的嘴里没有那些温情脉脉的词汇——三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成熟而理性的灵魂,让他很擅长分析和判断,却不太擅长表达感情。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会记住的。"
然后,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教我。"
"什么?"
"如何临时阻断符文阵法的能量流动。"
周老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的表情变了——从之前的沉重和无奈,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警惕和犹豫的神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老师说,"阻断符文阵法的能量流动——那等同于破坏看守者的遗志。阵法是看守者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建立起来的,它是整个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你切断了它的能量流——"
"不是切断整个阵法。"陈墨打断了她,"我只是需要一个临时的阻断手段——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削弱暗影之树能量输出的方法。只要能在短时间内降低它的强度,就足以争取到足够的反击窗口。而且我不打算切断阵法本身——我要切断的是树通过阵法汲取能量的那个阀门。切断阀门和切断管道是不一样的。"
周老师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你在想什么?"她问。
"核心旁边有一个特殊的符文——我上次用灵觉视野观测到的。它比周围的符文大三倍,位置在核心的正上方,能量密度是其他符文的十倍以上。我怀疑那个符文是阵法的能量阀门——连接核心和根系之间的关键枢纽。"
周老师的表情变了。那种变化非常微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瞳孔收缩了一瞬——如果不是陈墨的感知属性高达二十六,根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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