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凌烽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行李包轻轻放在地上,右手依旧握着骨灰盒,然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是凌烽。我母亲是凌若兰。我回来了。”
全场死寂。
凌若兰这个名字,在场上了年纪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凌家老太爷最疼爱的女儿,当年因为执意嫁给一个不被家族认可的男人,被老太爷逐出家门,从此杳无音讯。凌家对外一直宣称她在海外定居,但坊间流传的说法却是——她早已客死异乡,连骨灰都没能葬回故土。
武建的脸色变了几变,目光阴鸷地盯着凌烽,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重新浮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若兰妹子的儿子啊。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武叔。不过……你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生的孩子,也敢自称凌家嫡系子弟?凌若兰当年可是被你外公逐出凌家的,按族规,她的后人没有资格入凌家宗祠。”
凌振海的身体猛地一震,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他咳得弯下了腰,陈伯慌忙递上手帕,手帕掩住口鼻的瞬间,上面渗出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凌烽的目光在父亲嘴角那抹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转向武建。那双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冷冽到极致的光芒。
“你刚才说,”凌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阵冷风掠过冰面,“我母亲被逐出凌家?”
“没错!”武建被他盯得后背莫名发凉,但仗着武家的势力,语气依旧强硬,“凌家老太爷当年亲口下令,整个江海世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可凌家老太爷,”凌烽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是我母亲的亲生父亲,也是我的亲外公。凌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武建脸色一僵。
凌烽不再看他。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擂台,右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那只骨灰盒。他走到擂台边缘时,抬起头,看向擂台上那个双手抱胸、一脸挑衅的武腾。
“你刚才说,凌家的种都很孬?”
武腾虽然被他的气势压得有几分心虚,但仗着自己在武家年轻一代中也算排得上号的身手,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是我说的,怎么着?你一个连凌家族谱都没入的人,也配站在这跟我说话?”
凌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陈伯眼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他在西伯利亚见过凌烽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是在凌烽单枪匹马闯进冰魄训练营之前,站在营门外时露出的表情。
“配不配,上来就知道了。”
凌烽说完这句话,单手撑着擂台边缘,翻身跃上了擂台。他的动作简洁流畅,落地无声,如同一片落叶飘落在水面上。从头到尾,他的右手都没有离开那只骨灰盒。
武腾被他这副单手登台的姿态彻底激怒了。
“狂妄!”
武腾暴喝一声,双脚在擂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凌烽。他的右拳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直直轰向凌烽的面门——这一拳他蓄足了力道,就算是实心木板也能砸出裂纹。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凌家野种一拳打趴下,让凌家彻底抬不起头。
凌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武腾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然后左脚向前半步,右脚画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那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走路时不经意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但武腾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一脚踢向自己的支撑腿膝盖弯,他想躲,但身体却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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