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今天处理?你手下那些总监经理都是吃干饭的?”秦远博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逗自己的女儿,“明月,我跟你说啊,是老爷子让我打电话催你回来的。你要是不想回来,那你自己去跟老爷子说吧。老爷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生气了那心脏可就不太好……”
“爸,你、你这是要挟我!”秦明月气得跺了一下高跟鞋,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少女般的嗔怒,“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居然拿爷爷来要挟我!回头我跟妈告状去!再说了,您还担心您女儿嫁不出去了是不是?非得要我回去见那个什么凌烽……”
“我的宝贝女儿啊,真不是爸要挟你。”秦远博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这是老爷子的命令,你说我能怎么办?你爷爷昨晚听说凌烽回来的消息,高兴得连喝了两杯酒,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催我打电话。他老人家盼这一天都盼了多少年了,你忍心让他失望?”
“哼,我总算是看出来了。”秦明月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撇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几分小女儿姿态的弧度,“您跟爷爷都巴不得我早点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你们就不需要管我了,包袱也就减轻了,对吧?”
“瞅瞅我这宝贝女儿说的什么话。”秦远博笑得更大声了,“爸爸还巴不得你永远留在爸爸身边呢。可是你凌叔叔亲自带着凌烽登门拜访,你不回来总归是不好的嘛。这是礼数问题,我们秦家的人什么时候失过礼数?你就抽时间回来一趟,拢共也就是一上午的事。见一面,聊几句,又不是让你今天就嫁过去。就这么决定了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连一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真是气人!”
秦明月恼羞地将手机拍在桌面上,那双宛若秋水泛波的美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站起身来,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整个人显得六神无主而又手足无措。
对她而言,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丁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知道婚约的存在,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但二十多年来,那个叫凌烽的男人只存在于长辈们的叙述中——凌振海的儿子,流亡海外,生死不明。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已经把这桩婚约当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当成爷爷偶尔念叨几句的陈年旧事。可现在,这个“传说”忽然活生生地出现了,而且还正坐在一辆别克轿车里,朝她家的方向驶来。
“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吗?”秦明月停下脚步,望着落地窗外江海市繁华的天际线,自言自语道,“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会存在指腹为婚这样的婚约?这跟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
她越想越烦躁,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的边缘。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这个凌烽……到底是个什么人?据说此前一直在海外流亡?流亡二十多年,在那种环境里长大,不会是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粗鲁莽夫吧?成天打打杀杀,一身匪气,满脸胡茬,说话粗声大气……”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行,我得要回去一趟!如果那家伙真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同意这桩婚事!爷爷再怎么催也没用!”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快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路过助理的工位时丢下一句“上午的会推到明天,今天所有安排取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电梯。
助理愣在原地,看着向来从容不迫的执行总裁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电梯口,半晌才回过神来——秦总今天,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
清水镇,秦家老宅。
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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