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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月如弯弓,挂在天际,几点寒星散落其间。
自从担任西伯利亚暗狱训练营的教官之后,凌烽就养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护短性格。谁要是敢动他的学员,他都会让对方百倍偿还。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受到暗狱训练营中每一个学员的敬畏与拥戴——包括那些最终走出训练营、在世界各大地下拳赛场上大放异彩的强者。那些曾在他手底下被操练得生不如死的学员,离开训练营之后提起他的名字,依然是满怀着敬畏与感激。
如今他回到江海市,成为了秦氏集团保安部的一名教官。从那一刻起,保安部的十二个保安就是他的学员。他当然要维护他的学员,就像他在西伯利亚维护那些跟随他训练的战士一样,这份护犊子的性格不会因为换了地方而有丝毫改变。
更何况,吴小宝被青龙会的人截住打伤,起因在于他今天中午出手镇压了那几个前来收取保护费的混混。青龙会不敢直接找他这个教官的麻烦,便挑最弱的吴小宝下手,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他之前追出去拦住马占山,反复质问警方是否打算管这个案子,实则是在给警方一个机会,也是在表明一个态度——你们警方不想管这件事,那就由我来管。
现在他知道了——马占山根本没打算管。或者说,青龙会这三个字背后牵扯的东西,让这位刑侦大队的队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警方不想管,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他管了。
凌烽伸手拦下一辆在路边等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对司机简短地说了一句:“去绯色夜总会。”
出租车驶入夜色,尾灯在城市的光污染中渐渐模糊。
绯色夜总会位于江陵路最繁华的地段,即便是深夜,这里依然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粉紫色的暧昧光芒,将门前的整片广场都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门口停着一排排豪车,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某种甜腻的香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凌烽下了出租车,没有急着进去。他站在绯色夜总会对面的一棵行道树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廉价烟,抽出最后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目光。他缓缓吸了一口,将烟雾徐徐吐出,透过缭绕的烟雾淡漠地注视着绯色夜总会的大门。他的表情古井无波,淡漠到了极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映着霓虹灯的色彩,却渗不进半分温度。
绯色夜总会是过江堂管理的一个核心夜场,这里面当然有过江堂的人手在坐镇。而且能够被孟过江安排坐镇这种日进斗金的场子的人,在过江堂内部必然有着不低的地位,掌握的信息也比普通喽啰要多得多。
凌烽不急于进去,而是靠在树干上,静静地观察着,就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猛兽,正在耐心地挑选自己的猎物。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夜总会的人,筛选,分析,等待。夜场门口的保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班岗,有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男子时不时地在门口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车辆。
一根烟抽完,凌烽将烟头在树干上捻灭,随手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里。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频繁在绯色夜总会中进出的男子。这个男子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从夜总会里出来一次,沿着停车场的边缘走一圈,目光扫过每一辆停着的车,然后回到门口站一会儿,再进去。他的步伐沉稳,眼神警惕,腰间微微鼓起一块——那是别着对讲机或其他什么东西的轮廓。这种巡逻的频率和专注度,绝不是普通的夜场保安能有的,显然是过江堂中负责外围警戒的人员。
凌烽从树影下走了出来,朝停车场走去。停车场里停着一排排豪华车辆——保时捷、奔驰、宝马,每一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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