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蜡,揭开蜡封后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连庭院里那几丛翠竹的清香都被压了下去。陶罐里盛着的是漆黑如墨的续骨膏,膏体油润细腻,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吴翔用竹片从罐子里舀出一大块药膏,均匀地在吴小宝每一个骨折的部位上都涂抹了厚厚的一层,动作熟练而轻柔,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不会给伤处带来多余的压力。那药膏接触到皮肤时带着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可抹匀之后却有一股温热之气从皮肤表面渗透到骨骼深处,说不出的舒服。吴小宝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几分。
与此同时,陈启明与铁牛在一旁点燃了一只炭火烧得正旺的红泥小炉。炉上架着一个铁质烤架,烤架上搁着一条条碧绿色的藤子。这些藤子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细,翠绿欲滴,表面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它们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柔软,颜色也从翠绿转为深绿,表皮上渗出了细密的汁液,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药香味。那香味清新中带着几分草药特有的苦涩,和续骨膏浓郁的药香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庭院都沉浸在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医药氛围中。
不多时,陈启明与铁牛拿起几根烤得恰到好处的藤子走了过来。藤子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表皮上渗出的汁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小心翼翼地在吴小宝的手臂、小腿和胸腹上逐层缠绕,动作又快又稳,显然是做了不知多少遍的老手。藤子缠绕的松紧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失去固定效果。被烤热的藤子贴在皮肤上,阵阵温热之感透过毛孔渗透到骨骼深处,让吴小宝感到极为受用。那温热感仿佛一层无形的暖流,将骨折处的刺痛和肿胀一点一点地驱散,原本肿大刺痛的骨折部位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减轻了不少疼痛,他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随之消减了几分。
“这种藤子我们称之为养骨藤,是凌家祖上传下来的方子里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吴翔一边指导陈启明和铁牛缠绕藤子,一边给凌烽解释道,“藤子本身就有续筋接骨的药性,烤热之后药性成倍挥发。它缠在皮肤上,药性会随着热气渗透到骨骼和经络之中,能够温养骨骼、活血化瘀。配合续骨膏使用效果极好——续骨膏从外到内接续断骨,养骨藤从内到外温养骨膜,内外夹攻,伤势自然好得快。这些藤子都是每年春天在深山里采回来的,采回来后要用特殊的药液浸泡一整年才能使用。”
凌烽点了点头,将这些话暗暗记在心里。他一直在海外生活,鲜有接触到中医,对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古老医术自然是不太了解。但看到吴翔他们娴熟的手法、缜密的流程,以及吴小宝明显舒展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认,在治疗跌打损伤这方面,凌家武馆的医术确有独到之处。
“师父开的那个内伤方子我已经抓药回来熬上了。”吴翔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渍,指了指庭院角落里一只正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老旧砂锅。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一股浓郁的药香随着蒸汽飘散出来,弥漫在庭院里,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浑身的经络都通畅了几分,“等一会儿熬好了小宝你喝一碗,保证你喝下去之后浑身暖和,骨头缝里都是热乎乎的。用不了多久,保准你活蹦乱跳的。我们武馆里以前有个师弟练功摔断了胳膊,比你这还严重,用了师父的方子,半个月就能打拳了。”
“吴哥,凌教官,真的太感谢了……”吴小宝眼圈有些泛红,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保安,从没想过自己受伤后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公司总裁深夜亲自到医院探望,教官为他深夜奔波,现在又被接到百年武道世家的武馆里,用祖传的方子悉心治疗。他嘴唇翕动了半晌,眼眶里的泪水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青肿未消的脸颊滑落下来,“真的,我现在心里特别感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以前总觉得保安这行没人看得起,没想到教官和秦总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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