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里,“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孟过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的过江堂没了。魏奎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的第一分堂也没了。夜刺、贪狼、青狼、赤狼——他们每一个人在动手之前,大概都觉得凌烽不过是个刚从海外回来的野小子,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现在,他们都在下面等着你。”
陈青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孟过江的死,赌场被踏平,三匹狼的覆灭——这些全都是青龙会近来遭受的重创,也是他陈青这辈子栽过的最大的跟头。而此刻,制造这一切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轻描淡写的语气,当着江海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的面,把这些伤口一道一道地重新撕开。
“凌烽,你太狂了。”陈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寒意。
“狂?劫持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要把她卖给人贩子——这才叫狂。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别人怎么对我的家人,我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凌烽盯着陈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忽然动了,右手闪电般朝陈青探去。狂虎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朝凌烽的手腕抓来。但凌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手擦着陈青衣领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收了回来,狂虎的拦截落了空。凌烽收回手,转身朝酒桌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陈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领被凌烽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仅仅是弹了一下,连褶皱都没有留下。但这一下所传递的意味,比任何拳头都让陈青感到耻辱。凌烽这是在告诉他:如果我想动你,你的人根本拦不住。
“今晚是四爷的寿宴,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酒还没喝完,四爷,继续吧。”凌烽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下,端起酒碗朝乔四爷举了举。金刚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中庭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陈青站在月光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那样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乔四爷拱了拱手:“四爷,今晚多有打扰,改日再登门赔罪。告辞。”说完他大步朝中庭外走去。狂虎狠狠瞪了凌烽一眼,紧跟着陈青离开。铁枭看了看凌烽,又看了看陈青离去的背影,也带着阎罗和鬼手告辞了。步千山最后一个走,他朝乔四爷拱手道别时目光在凌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什么也没说便带着血屠离开了。
转眼的工夫,江海市三大势力的人便撤得干干净净。中庭又恢复了方才那股融洽的烟火气,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场寿宴上发生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江海市的地下势力圈。
乔四爷端起酒碗站起身,对在座众人朗声说道:“刚才那点小插曲,扰了大家的兴致。乔某自罚一碗。”他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把目光转向凌烽,语气中既是赞赏又带着几分责备,“凌老弟,我今晚护着你,是因为你是我乔四认的兄弟,在乔庄里谁也不能动你。但我还是要说你一句——你刚才那一手,太险了。狂虎的反应你看到了,如果他真的出手,今晚的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四爷说得是。”凌烽端起酒碗与乔四爷碰了一下,脸上的冷冽之色已经褪去,换上了平日里那份随和,“不过有些事总得当面挑明。我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仇已经结下了,就没必要虚与委蛇。”
张傲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凌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凌老弟,你今天当着铁狼帮和江山会的面,把跟青龙会之间的事摊开了,陈青这个人睚眦必报,而且极要面子。你今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不过反过来说,铁狼帮和江山会看到了你的决心和实力,他们如果要站队,就得掂量掂量得罪你的代价。尤其是铁狼帮——铁枭和青龙会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北江口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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