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没敢说出口。
凌烽没有继续理会柳乘风。他转身看向李漠,问道:“那些劫匪呢?”
“就在前面,他们都被捆绑着动不了。我跟翔子、天鹏他们一直都在看守着。”李漠伸手指向工厂车间内部,开口说道。
凌烽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前去。借着几辆车前大灯的光照,他看到那七名劫匪一个个蜷缩着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保持着被捆绑的姿态。他们的手脚都被牢牢地绑在身后,所用的尼龙扎带是凌烽从他们的越野车里搜出来的——这些扎带原本是他们用来绑柳乘文夫妇的,此刻反过来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凌烽走近了几步,正欲弯腰检查其中一人的情况。但他刚走到距离最近那人三步远的地方,便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瞳孔陡然冷缩而起,整个人像一根被骤然拉紧的弓弦。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探向其中一名劫匪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冰凉、僵硬,毫无生命迹象。
他接连探了三个人的颈动脉,全都是同样的结果。他手指用力掰开其中一人的下颌,看到那人的牙关紧咬,嘴角有一缕黑色的血液从齿缝间缓缓渗出,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色光泽。
“服毒自尽?”凌烽沉声说了一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吴翔等人也立即围了上来。他们刚才一直守在车间外面,因为凌烽交代过不要靠得太近以免破坏现场,所以他们的站位离劫匪大约有十几米远。听到凌烽的话,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吴翔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刚才他们都还好端端的啊?我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往这边看一眼,一直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也没看到他们有什么动作。”
凌烽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从地面上那七具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上扫过。他缓缓说道:“他们肯定是看到我骑着机车回来,心知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因此咬破了提前含在口中的毒丸,服毒自尽。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把毒丸藏在嘴里,为的就是在被抓之后能随时自行了断,不给任何人从他们口中撬出幕后指使的机会。这种手段在道上叫做‘封口’——幕后的雇主花大价钱请他们办事之前,就已经跟他们谈好了这个条件。一旦失手,立刻封口。这样一来,线索到他们这里就断了,再也追查不到雇主身上。”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冷冽:“看来这些人倒也是够狠,够决绝。寻常人可找不到这样的亡命之徒来行事,因为他们的酬金往往都很昂贵,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林家产业庞大,家底雄厚,要说请动这些亡命之徒,倒也轻而易举。”
“凌、凌先生,你当真确定这一切都是林家所为?”柳乘文走上前来,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犹疑。他虽然愤怒,但骨子里那种温良的性格还是让他不太愿意相信,一个人——一个在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能够卑劣到如此地步。
凌烽转过身来,面对柳乘文时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柳叔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被劫持的?”
“我大哥说林家主要找我们商谈关于林飞宇跟如烟之间的婚事,说林家主已经有所松口,不再强迫如烟嫁入林家。我听了之后自然很高兴,就跟着大哥出了门,要去跟林家主见面商谈。谁知半路上就遭到了这些歹徒的劫持。多亏你出手救了我们,否则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敢去想象。”柳乘文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悔和后怕。
“既然要去找林家主商谈,为什么会跑到北郊这么远的地方来?”凌烽问道。这个问题很关键——林家与柳家都在市区内,如果是正常的会面商谈,约在市区的某个酒店或茶楼才是合理的选择。
“大哥说林家主约我们在北郊的国色天香
-->>(第4/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