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又说了一遍:“我回到家的时候,柳家老宅里空无一人,连管家和佣人都不在。我赶到东院我们住的那栋小楼,一进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那个人手里有一块手帕,上面有很浓的甜味,我吸了几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在君悦大酒店的套房里了。”
凌烽听着,眼中的目光渐渐泛冷。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潜伏在楼顶天台上朝他射击的狙击手的身影。那个人枪法极准,选择的射击时机也恰到好处,如果不是他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本能反应,此刻他已经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柳如烟说话。而据柳如烟的描述,那个劫持她的人也是潜伏在柳家老宅中等待她自投罗网——同样是潜伏,同样是等待最佳时机,同样是在完成任务后迅速消失。
这两者之间存在高度相似的手法特征,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也就是说,劫持柳如烟的人,和试图狙杀他的人是同一个。这个人没有和其他七名劫匪一起行动,而是单独执行了劫持柳如烟的任务,并且在任务完成后没有返回废弃工厂,而是潜伏在了某个制高点,等待击杀凌烽的机会。
“看来还有条漏网之鱼。”凌烽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他缓缓转身,走到机车面前,伸手握住了车把。
柳如烟看到他的动作,心中骤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快步跑到机车旁,仰着脸看着凌烽,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和不安:“凌烽,你要去哪里?”
“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一会儿警方过来之后,你把所知道的如实交代就行。”凌烽开口说着,语气平静如常,像是在嘱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他启动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震撼。
“凌烽——”柳如烟口中呢喃默念着他的名字,眼睁睁地看着那辆机车载着他的身影冲入苍茫的夜色之中,尾灯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杨岚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啊——如烟,你、你婚纱的右侧怎么血红一片?这、这是血吗?你受伤了?”
柳如烟脸色陡然一怔,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穿着的婚纱。那件雪白的婚纱腰侧裙摆部位,不知何时已经殷红一片。那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婚纱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像是一朵在雪地中绽放的红梅。血迹从裙摆的一侧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印渍,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有些地方还带着微微的湿润。
“我、我没受伤啊,怎么会沾染上了血迹?”柳如烟看着那片血迹,困惑地喃喃自语。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任何伤口。那些血不是她的。
陡然间,一道闪电在她脑海中劈过。
在机车上,她抱着凌烽的腰时,手指曾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地方,当时她以为是汗水。凌烽在急刹车、猛拐方向时那异常的反应。他身上那股在夜风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还有他在废弃工厂前叮嘱她时那略显苍白的嘴唇。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全部拼凑在了一起。
“凌烽——这、这是凌烽身上的血!肯定是他!他受伤了!”柳如烟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她猛地转身,朝着旁边停着的一辆越野车冲去,双手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发抖,几乎握不住车门把手,“我要去找他!他现在受了伤,一个人还骑着机车跑了出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萧大哥受伤了?”吴翔、上官天鹏、李漠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纷纷为之一变。几个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满是焦急和担忧。他们亲眼见识过凌烽的实力——能够伤到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柳小姐,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去追了。你去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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