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在用我父母的安危来威胁我!”
刘敬不急不缓地继续发问,像是在剥洋葱一般层层推进:“那么请问柳小姐,你说你是被人劫持到君悦大酒店的,你是在哪里被劫持的?”
“在我家中。”柳如烟回答,“我回到家的时候,柳家老宅里空无一人,我赶到东院我跟父母住的那栋小楼,刚进门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那个人手里有一块手帕,上面有迷药,我吸了几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就更奇怪了。”刘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中开始带上一种咄咄逼人的自信,“你是在自己家中被劫持的——请问这跟林家有什么关系?你的家中,是柳家老宅,不是林家老宅。如果你真的在那里被人劫持了,那可有目击证人?你可看清了劫持你的人是谁?如果找不到劫持你的人,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柳小姐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编织出来的谎言,目的是为了栽赃陷害林公子和林家?”
刘敬说到这里,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压迫性的目光盯着柳如烟,继续说道:“根据以上分析,我有充分的理由质疑柳小姐你所陈述的一切都是谎言。是你——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自愿前往君悦大酒店,自愿穿上了婚纱,自愿站在了林公子身边。而在这之后,你又突然反悔,这才临时编织出这些耸人听闻的故事,目的就是为了抹黑林家,推卸自己的责任。柳小姐,我说得对吗?”
“你——”柳如烟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掉入到了一个设计得天衣无缝的陷阱之中。每一步、每一个环节都被林家提前算计好了。
她赶回柳家大宅的时候,柳家大宅内空无一人。管家、佣人、司机全都被提前支走了。她被人劫持,没有任何人看见。而劫持她的那名男子——那个潜伏在门后、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的人——已经在北莽山的密林中被凌烽亲手击毙,此刻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林家那边,所有与他们有关的痕迹都在行动之前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所以她无法反驳刘敬的话。她知道林飞宇说过那些话,知道林飞宇用她父母的性命要挟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家策划的——但她就是拿不出证据。法律的逻辑冷酷而精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发生。这就是现实,残酷而冰冷。
林飞宇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金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挂着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自得之意。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花重金请来的这位刘敬律师的表现极为满意。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扫了柳如烟一眼,那眼神中传递出来的信息再清楚不过——你输了。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输了。
审讯室外,走廊的长椅上。凌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审讯室铁门。上官天鹏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朝审讯室的方向张望一眼。秦明月和唐果坐在对面的长椅上,两人都沉默着,面色凝重。
“凌哥,你说林家这个案子能定罪吗?”上官天鹏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凌烽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但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后又将烟盒收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开口:“有些事情,法律做不了,总有人能做得。”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