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问道:“一开始建立添香楼,想必是困难重重吧?”
“其实也还好。”公子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母亲因车祸离世之后,我继承了她留下来的所有财产。其实这些财产绝大部分都是我父亲早年打拼积攒下来的,数额相当可观,就算是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过上富足优渥的生活。但我还是用这些钱来建起了添香楼。”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上,声音变得有些悠远:“那时候我想得很简单——父亲一定还活着,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只要我把关系网铺得足够大,总有一天能找到他,接他回家。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父亲留下的那些钱财,都是他用生命去拼杀换回来的。他在沙漠中带你们突围,在枪林弹雨中掩护队友——那些钱上沾着的不是汗水,是血。”
“我想你父亲在天有灵,得知你已经长大成人,不但能保护自己,还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凌烽由衷地说道。他说这话时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大哥苏离那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却永远挂着笑容的脸庞。如果老大哥能看到现在的公子羽——这个冷艳、坚韧、独立的女儿——他一定会露出那个惯常的、带着几分骄傲的憨厚笑容。
公子羽眼中再次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相框,手指轻轻地抚过相片中父亲抱着她的那只粗糙的大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再也触摸不到的温暖。沉默在客厅中蔓延开来,只有角落里那只大黑狗偶尔发出的轻微鼾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过了许久,公子羽才抬起头来,眼中的泪光已经被她强行压了回去,那双凤眸重新变得清冷而锐利。她看向凌烽,忽然问道:“我记得昨晚你特意问过我吴总管的事——你跟他之间莫非有什么过节?”
“过节倒还谈不上。说起来我跟他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凌烽靠在沙发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淡然,“不过江海市那两个纨绔子弟——林飞宇和陈临风——他们三番两次地针对我,并且没少从添香楼这边牵线搭桥,找来一些所谓的‘高手’来对付我。从黑拳拳手到境外亡命之徒,手段层出不穷。据我掌握的信息,就是吴总管一直在幕后替这两个公子哥张罗这些事情,替他们联系渠道、物色人选、安排行动。所以严格来说,我跟这位吴总管之间虽然素未谋面,但这笔账却不能不算。”
“有这事?”公子羽眉头微蹙,那张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外之色。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沉吟道,“这些事情我并不知情。这几年我已经很少亲自去添香楼了,每个月也就是去那么一两次,看一下账目和运营情况就走。其他的时间添香楼基本上都是吴雄在打理。”
“如此说来你对这个吴总管很是信任?”凌烽问道。
“他已经跟随我五年了。五年时间不算短,他为添香楼付出过很多,在管理方面也确实是一把好手。”公子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客观的评价,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即便如此,我对他的过往也了解不多。他从来不谈自己的过去,我也从不过问。我总感觉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但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点秘密呢?我也不愿意去打探他人的隐私,只要他忠诚于添香楼,忠诚于我,这就足够了。”
凌烽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中对这个吴雄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此人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能在添香楼这种地方当五年总管,手眼通天、八面玲珑,同时还能与林家、陈家这些地头蛇保持如此密切的合作关系,却又能让公子羽这个东家对他的私底下的操作一无所知,这份城府和手腕绝非寻常之辈所能具备。但眼下当着公子羽的面,他不便多说什么。毕竟吴雄跟了公子羽五年,他总不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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