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袖口猛地震荡而起,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气劲从袖中迸发而出,他袖口的衣料在那一瞬间被一片片切割成了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般四散飘落。
数道森冷的寒芒从他的袖口中骤然弹出,锐利的破空声在空气中响彻而起,如同鬼哭狼嚎般刺耳。一道道寒芒散发着冷冽刺骨的锋芒与杀机,以迅若闪电般的速度绞杀向凌烽的咽喉和胸膛。那是鬼手赖以成名的武器——指刀。他的双手十指上分别套着一根根长达十五厘米左右的锋刃利刺,每一根都由精钢淬炼而成,锋锐无比。这些指刀平日里被他藏在宽大的袖口中从不示人,只有在出手取人性命的时候才会露出它们狰狞的真面目。
指刀套在手指上,利用人双手十指的灵活性,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出各种诡异刁钻的杀招,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但修炼指刀的过程也是极为痛苦而残酷的——那些铁环紧紧地套在手指根部,每一次出招时铁环都会与手指的皮肤产生剧烈的摩擦。久而久之,手指的皮肤被磨破、结痂,然后再被磨破、再结痂,如此反复,那些磨损的地方深可见骨,最终形成了一层硬如铁甲的老茧,与铁环牢牢地粘在一起。这样的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也许这也正是鬼手始终将双手藏在袖口中的原因——那双手指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和与铁环融为一体的老茧,实在太过狰狞可怖。
呜呜呜——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呜咽之声。那是鬼手十指上的指刀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声响,听着便让人脊背发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催命之音。
一道道寒芒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取凌烽的咽喉与胸膛,速度快到了极致。与此同时,血屠也携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色杀机从另一侧攻杀而至。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般朝着凌烽的面门轰来,拳势简练而凌厉,没有任何花哨的铺垫,却内蕴着致命的力量。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厮杀经历让他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搏杀技巧都极为精湛,这一拳选择的攻击角度刁钻而精准,正好与鬼手的指刀形成了左右夹击之势。
凌烽眼中目光一沉,不退反进。他右手握着的军刀猛地挥斩而出,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迎击而上。他将自身那股澎湃的力量悉数贯注在刀锋之上,每一刀挥出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砰!砰!刀锋与指刀在半空中接连碰撞,迸发出点点刺目的火星。凌烽的军刀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刀芒,精准地接下了鬼手那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的指刀攻势。
几乎是同一时刻,凌烽的左臂猛地挥动,左手一拳后发而至,迎上了血屠那记凌厉无匹的直拳。一股狂暴的爆发力量从他的拳锋中狂涌而出,与血屠的拳势狠狠地硬撼在一起。轰然巨响声中,两人拳势中内蕴着的力量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般狠狠地撞击着,将周围的空气都激荡得扭曲变形,形成了一股猛烈的拳道劲风朝四周扩散开来。大厅墙上的几幅装饰画被这股劲风吹得剧烈摇晃,茶几上的烟灰缸和茶杯也被震得叮当作响。
血屠与鬼手两人的联手一击未能取得任何成效,反而被凌烽那狂暴的力量震得手臂微微发麻。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动,齐齐朝后退开,与凌烽拉开了一段距离。
凌烽的目光落在了鬼手那双终于暴露在灯光下的双手上。他看到鬼手的十指上套着一个个精钢打造的指套,每一根指套的前端都延伸出一截十五厘米左右的锋利尖刺,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寒芒。那些指套通过铁环紧紧地箍在鬼手的手指根部,铁环与手指皮肤接触的地方,能看到一圈圈深褐色的老茧和层层叠叠的旧伤疤。有些地方的疤痕厚得像是一层盔甲,与铁环牢牢地粘在一起,仿佛已经成为了手指的一部分。
“我会让你们体面地走。”凌烽眼中的目光淡漠地看着血屠与鬼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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