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以两人交手的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擂台周围几米内的红色地毯都被这股气浪掀得猎猎飞舞。
武震的脸色在那千分之一秒内发生了极为精彩的变化——从狰狞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惊恐。他感觉自己那一掌仿佛不是拍在一个人的拳头上,而是拍在了一根从大地深处刺出来的钢钎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掌心灌入手臂,再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地涌入他的胸腔,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气血逆行,喉咙口一阵腥甜翻涌。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朝后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脚下的擂台地板在这恐怖的冲击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时,他的右臂已经在微微颤抖,手掌更是一片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反观凌烽,他依然站在原地,双脚纹丝未动,只是脚下的擂台地板以他为圆心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他的右拳缓缓收回,拳面上隐隐泛着一层淡红色的痕迹,但除此之外,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经历过这次碰撞一样——呼吸平稳,面色如常,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便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天啊,他居然硬接了武震的碎碑手?而且、而且好像还把武震给震退了?”
“这是什么拳法?凌家什么时候有这种刚猛无匹的拳法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太强了,这个凌烽太强了,难怪他敢替父出战!”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对凌烽抱有轻视态度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而武家那边的人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刘震山和孙伯雄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凌万军坐在台下,看着擂台上儿子那纹丝不动的背影,那双老眼中的担忧之色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欣慰与自豪。作为凌家家主,作为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行家,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刚才那一拳的分量。
凌烽用的并不是凌家的家传拳法,那是他这些年在外面自己磨砺出来的东西。那一拳的力量之纯粹,发力之精准,时机把握之老辣,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年轻武者的范畴。凌万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这些年所经历的东西,恐怕远比他所知道的要更加波澜壮阔。
擂台上,凌烽看着对面面色惨白、右臂微颤的武震,缓缓开口,声音中没有任何得意与张狂,只有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沉淀下来的冷峻与淡漠:“武家主,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尽管都使出来。今天我站在这座擂台上,不光是为了替我父亲出战,更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一件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武家、刘家、孙家等一众武道世家所在的方向,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与锋芒:“凌家,不是你们想动就能动的。”
武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地咬着牙,下巴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右臂传来的阵阵麻木和刺痛,那是刚才那一次硬碰硬留下的代价。但作为武家家主,作为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师,他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他就此退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胸中翻涌的气血,将右臂微微甩了甩,重新摆出了一个起手式。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轻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那是困兽犹斗时才有的眼神。
“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武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崩山七式共有七招,刚才只是第一招而已。你以为接下了碎碑手,就真的能赢我了?做梦!”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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