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对手,换做以前的陈启明,恐怕早就按捺不住火爆脾气冲上去猛攻了。而一旦他贸然出击,对方便会利用灵活的身法轻松避开他的重拳,然后在他力竭换气的瞬间发动致命的反击。这种打法正是速度型武者对付力量型武者的经典套路——先消耗,再收割。
但今天的陈启明,却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稳。
他的双脚稳稳地扎在擂台上,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座生根的铁塔,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呼吸均匀而绵长,双拳虚握,护在胸前,摆出了一副以静制动的防守姿态。任凭对手在他周身如何游走试探,他都没有丝毫的冒进和冲动,只是不急不缓地调整着自己的朝向,始终保持着与对手正面对峙的位置。
凌万军坐在台下,目光紧紧地盯着擂台上陈启明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陈启明的对手属于那种身法灵敏的类型时,他的心中确实隐隐有些担忧。他太了解陈启明的性格了——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像炮仗,一点就着。万一被对手挑逗得失去了耐心,贸然抢攻的话,那对方凭借灵敏的身法就能轻松避开,一来二去之下,陈启明的体能将会被极大地消耗,等体力下降之后,就再也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击了。
不过,当凌万军看到陈启明在擂台上表现得如此沉稳冷静,更重要的是如此耐得住性子的时候,他心中的担忧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衷的欣慰。他知道,陈启明身上这种沉稳的性子,也是凌烽一手磨练出来的。那个在外面闯荡多年归来的儿子,不声不响之间已经替武馆、替这些师弟们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回想起凌烽在武馆时对陈启明的训练,凌万军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那时候他经常看到凌烽把陈启明叫到后院的练功场上,让他跟铁牛对练,但规矩是陈启明只能防守不能还手。铁牛那蛮牛一样的力气,一拳头砸过去能把沙袋打飞,陈启明只能被动挨打,那滋味可想而知。头几天陈启明几乎要疯了,整个人暴躁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好几次差点撂挑子不干了。但凌烽就是不许他放弃,每天逼着他练,硬生生地把他的性子从一挂一点就着的鞭炮,磨成了一块沉稳坚实的磐石。
后来凌烽又教陈启明如何针对不同类型的对手采取不同的应战策略。比如眼下这个对手,走的是步法敏捷的路子,那就不能操之过急。对方要游走就让他游走,凌烽教过陈启明一个很朴素的道理——擂台上游走也需要消耗体力,对手绕着他转三圈消耗的腿力,绝对比他站在原地防守消耗的体力要大。等到对方体力下降或者按捺不住主动出击的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而一旦进入贴身对攻的节奏,力量型的炮拳对上速度型的风影拳,优势便是压倒性的。
擂台上,任家的那名弟子已经绕着陈启明游走了整整三圈。他的脚步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踩在不同的位置上,整个人如同一阵捉摸不定的风,在擂台上飘忽来去。他的目光一直在寻找陈启明防守中的破绽,可让他失望的是,对面这个看起来粗犷刚猛的对手,防守竟然做得滴水不漏。陈启明就像一只缩回壳中的乌龟,把所有的要害都护得严严实实,让他无从下口。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这名任家弟子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也知道这样绕下去不是办法,他的体力在持续消耗,而对手却以逸待劳,再拖下去对他只会越来越不利。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当他绕到陈启明身后的那一瞬间,他的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陈启明的后背疾冲而去。
风影拳——骤雨式!
他的拳势在那一瞬间全面爆发,密集而又迅猛的拳头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朝陈启明的后背笼罩而去。这一式骤雨式是风影拳中攻势最密集的招法,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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