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那分明是体内的暗伤发作了。父亲的暗伤伤在本源,这样的伤最需要静养,绝对不能长时间高强度地动用气劲。一旦动用自身的气劲之力过度,超出了身体本源所能承受的极限,就会引得暗伤发作。而暗伤一旦发作,轻则气血逆行、经脉刺痛,重则旧创崩裂、气劲反噬,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凌万军伤在本源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从不与人全力动手,就是怕暗伤发作。但今天,他被逼到了绝境,被武震那句“凌家主,请”逼得不得不站上这座擂台,被凌家的尊严和威名逼得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战斗。他是凌家的家主,是凌家武馆的脊梁,他不能在自己的弟子们面前、在各大世家的众目睽睽之下认输退让。即便明知这一战可能会让他的暗伤恶化,即便明知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拼,他也义无反顾。
凌烽站在擂台边上,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钉在原地,一双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眼下父亲不让他上台,他只好先站着别动。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父亲在后面的对战中暗伤全面复发,对他的身体造成无法承受的影响,那他绝不会再管什么武道大会的规矩,什么凌云刚的威严,什么江湖道义,全他娘的滚一边去,他会第一时间冲上擂台,把父亲抢下来。在他心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父亲的性命更重要。
武震站在擂台另一端,眯着那双三角眼打量着对面的凌万军,嘴角缓缓露出一丝阴冷而得意的笑意。凌万军被他刚才那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脸色苍白如纸,虽然他强行将那口涌上来的鲜血咽了回去,但在武震眼中这不过是强弩之末的垂死挣扎罢了。他深信凌万军已经受到重伤,刚才那一拳的力道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六阶气劲全力轰在一个只有五阶气劲的人身上,就算不能当场击倒,至少也能让对方内腑受创、气劲紊乱。而且他更加笃定的是,凌万军的暗伤已经发作了——方才那短暂的僵硬停滞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暗伤发作的人,就像是一座地基已经松动的大厦,再往上加砖只会加速它的坍塌。
“凌家主,再接我一招!”
武震口中暴喝一声,声震全场。他将自身那高达六阶的气劲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催动而出,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鼓胀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猛兽般朝着凌万军疾冲而上。他的身上携带着一股气势磅礴的威势,双足蹬地之时擂台都在剧烈地晃动。他将十二散手中的杀招全面施展而出,破空杀、碎骨手、裂心掌、崩山锤……一式接一式的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朝凌万军倾泻而去,狂暴的拳势铺天盖地,将凌万军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了一片杀机四伏的拳网之中。他要趁你病要你命,在凌万军暗伤发作、身体虚弱的时候一鼓作气将他彻底击垮,完成他的复仇。
凌万军看着武震那疯狂扑来的身影,看着那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拳势,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就在这一刻,他忽而朝前踏出了一步,那一步踩得极为沉重,擂台上发出一声深沉的闷响,仿佛整个擂台都被他这一步踩得朝下沉了一寸。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毅然决然的决绝之色,那神色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之后的坦然和坚定。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原本因为暗伤发作而萎靡下去的气势,竟在这一刻不可思议地节节攀升起来。他每一步踏下都变得雄浑有力,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震得台面微颤。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又能被每一个人真切感受到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那是破杀千军的无上威势,是一种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决然气概,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爆发出来的最后的、也是最炽烈的光芒。这股气势恍如凝成了实质,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般朝着武震碾压而下,更是将整个对战擂台都笼罩在了一片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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