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势再度一变,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八荒破军拳的最后一式——八荒我为尊。这一式,是八荒破军拳的收式,也是这套拳法中威力最强、意境最高的一式。在施展出这一式的同时,他自身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七荒破千军的气势是一支横扫千军的铁骑,那么八荒我为尊的气势就是一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至尊王者。此刻的凌万军,周身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如同一尊真正的武道至尊降临在这座擂台上,俯视着这方天地,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股无上的尊威之下,离擂台稍近的人竟是生出了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站在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祇。
轰!
凌万军的拳头再次轰杀而出。这是唯我独尊、我自称王的一拳,拳意之中带着七分不可一世的霸道和三分的随性写意,仿佛这一拳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书写一幅纵情恣意的狂草。这一拳就此长驱而入,朝着武震的丹田本源再度轰去。
武震大惊失色,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抑制的恐惧。他想要闪避,但身体却像是被那股无上的威压牢牢地钉在了原地,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他想要出手反击,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拳势在这股携带着无上尊威的拳势面前都被死死地压制住了,就像是臣子面对君王时本能地低下了头一般,他的双手完全不听使唤,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拳迎战。
武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万军这一拳再度的、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自己的丹田本源之上。同一个位置,挨了两记八荒破军拳的至强杀招。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低沉更加沉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武震的体内被彻底打碎了。武震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那叫声尖锐而惨烈,如同一头被捅穿了心脏的野兽临死前的哀嚎。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才凝聚起来的丹田本源在凌万军这两拳之下被彻底震裂了,那股来之不易的六阶气劲正在从那碎裂的缺口中疯狂地朝外泄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般一去不复返。而丹田被震碎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意味着他武震步了他儿子武凌的后尘,从一个威风八面的武道世家家主沦为了一个气劲全失的废人。
“滚!”
凌万军猛地暴喝出口,声如炸雷,震得演武楼的穹顶都在嗡嗡作响。他的右腿在同一瞬间横扫而出,如同神龙摆尾般势不可挡,一腿重重地横扫在了武震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身躯上。武震口中鲜血狂喷,在擂台上洒下一片殷红的血雾,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重重地摔倒在擂台边缘的台面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如同一条被甩上岸的死狗。
“哇——”
这时,凌万军一直强行压制在胸口的那股鲜血终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他口中喷吐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那鲜血殷红刺目,将他那一身洗得微微发白、一尘不染的青衫染红了大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但即便如此,他那笔直的腰杆依然没有弯下,他那双沧桑而坚毅的眼睛依然明亮如炬。
凌万军仍旧傲然而立。他站在擂台的中央,一身青衫猎猎,半边衣襟被鲜血浸透,脚下是被他两拳轰碎了丹田、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武震。他冷眼看着前面倒在擂台台面上扭曲抽搐成一团的武震,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和张狂,只有一种深深的、刻入骨髓的轻蔑和不屑。他的目光又缓缓地朝着擂台下方各大武道世家的座席扫了过去,任宏扬、风正华、姜涛……那些刚才还对武震报以期许和鼓励的家主们此刻全都面色如土,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最终,凌万军的目光缓缓收回,看向了高台上端坐着的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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