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怪的重孙了。医怪虽然对谁都不客气,但对自己的后人却是疼爱有加,尤其是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小玄孙女,更是他的心肝宝贝。他闻言之后笑呵呵地说道:“瞳瞳,没事的,祖爷爷喝得不多。你看这坛子酒——瞳瞳你告诉祖爷爷,这一大坛子酒,跟这个小碗,两者比较起来,哪个大啊?”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只粗瓷小碗。
瞳瞳偏着小脑袋认真地看了看,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坛子大了。”
“这就对了嘛。”医怪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神情活像是一个在糊弄小孩的老顽童,“你看祖爷爷才喝了这么一小碗,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大坛子酒呢,怎么就喝多了?没喝多,没喝多,瞳瞳别担心,祖爷爷身体好着呢,喝这点酒不碍事。”
“哦……”瞳瞳偏了偏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心思尚且单纯天真她觉得祖爷爷说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坛子那么大,碗那么小,一小碗跟一大坛比起来,确实不算多。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祖爷爷的逻辑没毛病,便松开了手。
罗老趁着医怪被瞳瞳缠住的这个间隙,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开口问道:“医怪前辈,您看万军他的伤势……”
医怪放下手中的筷子,将目光缓缓转向凌万军,那双老眼中的醉意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打量了凌万军几眼,才慢悠悠地说道:“看在你祖父是凌山河的份上,也看在你还记得凌家烧刀子的古法,我先给你把把脉。把手伸出来。”
凌万军闻言,连忙将右臂伸了过去,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医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凌万军的手腕脉搏之上。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手指与脉搏接触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不再动了。他微微闭着眼睛,呼吸变得极为平缓悠长,仿佛与天地之间的气息融为了一体。满院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秦明月都下意识地攥紧了凌烽的衣袖,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声响惊扰了老前辈的把脉。
数分钟过去了,医怪的眉头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眼中似有一缕精芒闪过,随后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把完右手的脉之后,又示意凌万军换左手继续把。又过了几分钟,他忽然松开了凌万军的手腕,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朝着凌万军小腹间的丹田本源处按了下去。那一刻,凌万军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透过医怪的手掌涌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那股热气温和而绵长,在他的经脉之中缓缓游走,像是在探查着什么。
又过了良久,医怪才缓缓收回手来。他轻叹了一声,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东灵山,远处的山峦只剩下几道墨色的剪影,院子里的草药在渐浓的夜色中散发着清冽的幽香。
“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医怪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仿佛刚才那个喝酒品花生、跟小玄孙女嬉闹的老顽童从来没存在过。
凌烽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刻,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前辈,我父亲的伤势到底怎么样?还能治吗?请您给个准话,不管是什么结果,晚辈都能承受。若还有一线希望,赴汤蹈火晚辈在所不惜。”
“你们都回去吧,先回去吧。”医怪没有回答凌烽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将那坛子烧刀子酒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瞳瞳的小手,转身朝青瓦房的方向走去。他走路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萧索,但步伐却依然稳健。他的这个举动,分明是在下逐客令了——不留宿,不解释,让你们走。
“前辈,万军的伤……”罗老也忍不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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