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吸引了过去。他近乎失神地盯着那两幅画,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迈了两步。左边那幅画,画的是凌烽的单人全身像——那是在血战之岛的帐篷里,尤朵拉为他画下的第一幅完整画像。画中的凌烽身形挺拔如枪,衣襟猎猎,那张刚毅的面孔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却又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阳刚威霸之气。右边的画布上,画的则是一男一女正在相拥的画面。画中的男人自然还是凌烽——他微微张开双臂,将一个娇小的身影轻轻地环在怀中。而那个依偎在他胸前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尤朵拉自己。画像中,尤朵拉将脸面轻轻地枕在凌烽的右肩上,只露出一个柔和的侧脸,可从她那微微上翘的眉眼和唇角之间,却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一丝满足与欢喜——那是一种终于得以见到日思夜想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幸福。
这幅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因为尤朵拉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注入了她全部的心神与灵魂。那是她在血战之岛帐篷中画下的第二幅画——那一幅她最终没有给凌烽看的画。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因为那个拥抱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份温暖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奥古斯的双拳骤然握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无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股被压制了太久的妒火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彻底吞噬殆尽。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相拥的画像,声音沙哑而阴冷,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还真的去了血战之岛?真的跟他见了面?还跟他——抱在了一起?”
当初尤朵拉执意要去血战之岛寻找凌烽,这件事一度惊动了族长圣里奥本人。奥古斯当然也知道此事——他当时便极力反对,甚至在长老会上公开表示这太过冒险。但最终,圣里奥还是拗不过女儿的固执,允许她前往血战之岛与凌烽见面。奥古斯本以为那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重逢,几句客套的寒暄,仅此而已。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尤朵拉不仅仅见到了凌烽,还与他拥抱在了一起,甚至还用画笔将那个拥抱永远地定格在了画布之上。
“对啊,我去了血战之岛,跟萧哥哥见面了。”尤朵拉坦然地迎上奥古斯那阴鸷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欠他一句谢谢,一句当面跟他亲口说的谢谢。五年前他救了我,我连当面说一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离开了。这个遗憾压在我心里头整整五年。所以在血战之岛上,我把这句谢谢补上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两幅画又是怎么回事?”奥古斯抬起手,指向墙上那两幅画,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你给他画画——画他的全身像,画你们的拥抱像——还把这些画挂在你的画室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看着?你们还抱在了一起?你可是黄金种族的圣女,你的身体神圣不可侵犯,你怎么能够跟一个粗俗卑贱的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尤朵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站起身来,用身体挡住了奥古斯看向那两幅画的视线,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这是我的私事。我认为,你还没有权利管到我个人的私事吧?”
奥古斯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和斥责:“尤朵拉,你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黄金种族一脉的圣女,受全族顶礼膜拜,你的身体、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神圣不可侵犯。你怎么能够跟这样一个满手血腥的佣兵抱在一起?这是对黄金种族一脉的亵渎,这将会成为你整个人生中最难以洗刷的污点。”
“够了。”尤朵拉的声音骤然拔高,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真切的怒火,那股从她身上弥漫而出的圣洁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奥古斯涌去,“我不想再听到你这样说萧哥哥。你给我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为了一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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