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池、这一脉传承。这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改变不了。”
说着,奥古斯朝着尤朵拉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热焰,仿佛他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
尤朵拉看着这个朝她走来的、她曾经亲切地唤作“哥哥”的年轻男人,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的疯狂。她的心头一紧,但那张绝美无瑕的面孔上却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变得更加凝静——一种近乎神圣的凝静。她站在原地,如同一尊不可亵渎的女神,身上那件素白长裙在窗外透进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她看着奥古斯,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中的水:“奥古斯,你给我停下。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奥古斯一步跨上前,猛地伸手抓住了尤朵拉纤细的手腕。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尤朵拉那微凉肌肤的瞬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像是在抓住一件自己倾尽所有却始终无法拥有的珍宝。
尤朵拉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然后抬起眼眸。她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那是一种穿透了一切虚妄与疯狂之后才会拥有的宁静。她的玉脸之上恍如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圣洁而不可侵犯,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神谕般庄严而不可违逆:“奥古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正在做什么?你想让你们全家都上火刑场吗?亵渎圣女,是何等罪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尤朵拉那平静如水的声音和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面前,奥古斯浑身猛然一个激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他僵在原地,盯着眼前的尤朵拉,那双原本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眸中渐渐浮起了一抹复杂至极的神色——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也有一丝尚未完全泯灭的敬畏。他缓缓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抓住尤朵拉手腕的手。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尤朵拉,这一生你注定无法摆脱你自己的使命和命运。就算你心里面装着他,那也没用。你想跟他在一起,那就是叛族,是违背祖训,后果有多惨烈你自己比谁都清楚。等我成为真正的圣战士的那一天——你就是我的女人。”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画室门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是那样的高大挺拔,但步伐中却带着几分不甘的踉跄和压抑的暴怒。
直到奥古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尤朵拉才如同虚脱了般,缓缓坐倒在画架前的那张椅子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浮了上来,在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她用力地咬着嘴唇,不让那泪水滑落下来。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幅刚刚完成的画像上——那是凌烽的画像。画中的男人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桀骜笑意,仿佛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从容应对。尤朵拉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展颜一笑。那笑容虽然带着几分泪痕的苦涩,却依旧纯净如初雪。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画像上那张坚毅的面孔,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萧哥哥,记得你以前护送我回来的路上,曾经跟我说过——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坚强。唯有坚强起来,才能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困难,才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我一直记着你的话,从来都没有忘记。我会坚强的——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学着像你那样坚强。我不会让我的族人去伤害你,绝对不会。”
画室门外,奥古斯满脸怒容地从廊道中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守在廊道拐角处的银狮菲克时,那张铁青的面孔上几乎是瞬间便收敛起了所有的怒容,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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