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些回去。总是喝咖啡也单调,偶尔换换口味倒是不错。”凌烽笑道。
“那回头我带些茶叶回去,也让我父亲品尝品尝。”亚撒点了点头,转向凌万军,“伯父,听凌兄说,这凌家武馆已经有上百年的传承了?”
提到这个话题,凌万军的眼睛便亮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指了指演武场边上那些被磨得光滑的木桩:“那是凌家第三代传人,也就是我的太爷爷,让人从北方运来的铁桦木。铁桦木硬得跟铁一样,寻常木桩打上几年就得换,这批桩子打了几十年,越打越亮。武馆现在的房子是后来翻修过的,但这块地、这些桩、这棵槐树,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我爷爷在这树下教过我父亲,我父亲在这树下教过我,我又在这树下教过云龙。往后云龙也会在这树下教他的徒弟、他的儿子——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去。”
亚撒听着,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在欧洲,他也见过许多传承悠久的家族——有的家族藏着一座千年古堡,有的家族供着某位祖先的佩剑,有的家族把家谱刻在铜板上挂在宗祠里。但凌万军所说的这种传承,与那些都不一样。那不是被封存在玻璃柜里的荣耀,而是每天都在流动的血脉,是活着的、呼吸着的、薪火相传的生命。
“伯父,我在欧洲见过不少老牌贵族家族的传家之物,但今天您这番话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传承’。”亚撒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意,“传承不是把东西供起来,而是让它在每一代人手里继续生长,就像这棵老槐树,根扎得越深,枝叶就越茂盛。我今天来凌家,学到的东西比我在任何一所商学院学到的都多。”
凌万军摆了摆手,笑道:“我一个练了一辈子拳的粗人,哪里懂什么商学院的学问。不过是守着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该怎么活就怎么活罢了。”
正说着,凌灵从厨房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炸春卷,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妈妈说了,让你们先吃着开胃菜,热菜马上就好。爸爸,你也快来帮忙端菜!”她学着大人的口气指挥道,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帮忙。亚撒卷起他那件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的袖子,跟在凌灵后面进进出出地端菜,动作笨拙却极为认真。摩根也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那双能单手捏碎人喉结的大手捧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的肉香让他的鼻翼不自觉地翕动了两下。
不多时,大圆桌上便摆满了菜肴。刘梅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拿手菜——梅菜扣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糖醋排骨、凉拌三丝、干煸四季豆,加上一大盆老鸭汤和几盘刚出锅的炸春卷,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这些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带着华国家常菜特有的锅气和温度,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秦明月也在这时赶到了。她下班后直接驱车过来,进门时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和一束刚从花店买的鲜花。她把花插在石桌上的一个粗陶花瓶里,那束花是路边花店里最常见的品种——几枝百合、几朵雏菊,配着几片绿叶——插在那个古旧的陶瓶里,却让整张石桌都亮了几分。
“明月,你回来得正好,刚好赶上开饭。”凌烽接过她手里的包,很自然地放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哇,刘姨,您做了这么多菜啊,好丰盛!又可以尝到刘姨的手艺了。”秦明月笑着走到刘梅身边,揽了揽刘梅的肩膀,那动作亲昵得像是母女,“亚撒先生,刘姨的手艺可是一绝。你来到这里,就入乡随俗,好好尝一尝我们华国的家常菜。”
亚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满满一桌菜肴,由衷地赞叹道:“我都已经闻到香味了,不用尝也知道味道一定很好。说实话,我这两天在江海市吃的华国菜,比我在巴黎任何一家中餐馆吃到的都强得多。那些餐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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