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丝苍凉的笑意:“是的,从那以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是单身。历经那段如同噩梦般的婚姻之后,我对男人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只要有一个男性——尤其是年龄相仿的男性——靠我太近,我就会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开。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红梅山庄的宴会,宾客满座的时候我还能应付自如,因为那是工作,是场面上应酬。但一旦宴会结束,所有人散去,偌大的山庄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恐惧就会重新涌上来。”
“那这条路的起点,就是你不再一个人。”凌烽的语气平静而认真,“其实,这个世上像那个男人一样病态的人并不多。你没必要因为一头畜生的恶行,就把所有男人都当成潜在的施暴者。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去发展一段新的感情,敞开心扉去接纳一个值得你欣赏、值得你信任的男人。一段真正健康的、稳定的、被珍惜的情感,本身就具有治愈的力量。它会像一束光照进你心里那个被黑暗占据太久的角落,把那些霉菌和潮湿驱散掉。如果你能找到一段成功且稳定的情感,那就能够弥补那段失败的婚姻带给你身心的伤害。那些旧伤口会慢慢愈合,你的病症自然也会随之减轻,直到痊愈。”
“啊——你、你的意思是,我要找一个男人,去发展一段新的感情?”蓝梅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那抹红晕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显得格外醒目。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交握着,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早已摘掉婚戒留下的淡淡戒痕。“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找得到的?我对男人已经开始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感,你让我主动去接触一个男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
“我所说的只是其中的一条路。”凌烽没有催她,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看法,“梅姐,日后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合适的、值得信赖的好男人,倒也不妨勇敢地去尝试一段新的感情。这个‘遇到’不需要你刻意去寻找——它就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在你最不需要的时候到来。只要你能够从这段新的感情中找到一种安全稳定的感觉,一种被珍视被尊重的感觉,那你内心就不会再害怕。你的病症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得到缓解,直至痊愈。”
蓝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窗外微风吹过梅花林时枝叶摩擦的沙沙声。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亮的、重新找到了方向的光芒。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放下的。”她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脊背已经重新挺直了几分,“也许,从现在开始,我要学会重新生活了。为自己活,而不是为那段过去的阴影活。你说得对,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我该翻页了。”
凌烽也站起身,看着蓝梅那张重新浮现出几分血色和神采的脸,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蓝梅是真的听进去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么高深,而是因为她在两次发作中用自己的意志力证明了——她可以不依赖药物,她可以靠自己扛过去。这种对自己力量的重新发现,比任何外来的劝慰都更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蓝梅忽然转过身,那双恢复了七八分神采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凌烽,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白的光芒。“凌烽,你说过,如果我去发展一段新的感情,那我的病症会自然而然地消失。可是你说——像我这样的女人,还能到哪里去找到一个合乎自己心意的男人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不经意地往凌烽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客厅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她这么一靠近,两个人之间便只剩下不到一步的距离。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她那张精致而成熟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眶周围还有未褪尽的微红,让她那双迷蒙的眼眸反而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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