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凌烽走到父亲面前,指着凌万军的右拳,语气急促得像是在催促一个刚发现自己能走路的孩子再多走两步,“您刚才打的那几拳,拳头四周有明显的真气波动——那是气劲外显!您难道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凌万军闻言,先是愣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粗糙得像是两块老树皮,指节粗大,掌心和拳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他将右拳缓缓握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意念沉入丹田。然后他猛地睁眼,右拳朝前轰击而出——这一拳他使的是八荒破军拳的第一式,一荒风云起。
拳锋破空的那一刻,凌万军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股极细极微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温热气流,从他的丹田之处滋生而出,顺着经脉流转过四肢百骸,最终凝聚在他的右臂之中,随着他轰击而出的拳头破体而出,在拳头四周形成了一圈极淡的气劲漩涡。那圈气劲虽然微弱,但却是确确实实地将拳锋周围的空气推开了一寸的距离,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如同针尖刺破丝绸般的破空之响。
凌万军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右臂伸直,拳头定格在半空中,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拳锋——那圈正在缓缓散去的气劲余波。然后他缓缓收回拳头,将那只手举到自己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一件完全陌生的东西。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那种丹田温热、气随拳走、力由气生的感觉——已经整整二十五年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
“我……我成功了?!”凌万军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转头看向凌烽,那张被岁月和磨难刻满了沟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我重新凝聚出了气劲之力?”
“您成功了,父亲。破而后立——您真的做到了。”凌烽扶住父亲的肩膀,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控制不住的激动,“这不是错觉,不是巧合,是真真切切的气劲。虽然现在还只是极微弱的一丝,但气劲本身的存在就证明了您的武道本源已经开始重新凝聚。武道根基已经重生了。”
凌万军站在演武场中央,午后的阳光从老槐树的枝叶缝隙间洒下来,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练功服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就那么站着,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粗重。然后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冠,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那笑声中气十足,爽朗豪迈,带着一种压抑了整整二十五年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畅快。笑声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麻雀,扑簌簌地飞向天空。院子里的王伯听到这笑声,站在廊下抹了抹眼角。
笑够了,凌万军收住笑声,重新摆开拳架。这一次他不再像平时练拳那样沉稳缓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节奏,接连施展出八荒破军拳和凌家横连腿。一荒风云起,二荒惊风雨,三荒八方雷——他将自己所会的全部招式从头到尾打了一遍,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扫腿,他都认认真真地感应着丹田处传来的那股温热感,感应着那股微弱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气劲顺着经脉流淌、凝聚、爆发的过程。
那股气劲很弱。弱到什么程度呢?若按照武道界通行的气劲之力等阶标准来衡量,连一阶都够不上,顶多只能算是刚摸到了气劲门槛的入门阶段。但凌万军的脸上没有半分沮丧,反而满是欣慰与亢奋。
凌万军收住拳架,站在演武场中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色的气柱,足有一尺多长——那是内家气劲运转之后排出体外的废气,是武道本源重新开始工作的最直接证明。
“武道本源竟然真的能够重生。这件事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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