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片空旷的黄沙操场上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没有任何扩音设备,靠的只是纯粹的胸腔共鸣和气息控制。单是这一手就让队列中几个原本嘴角微抽的人收起了所有轻视。
“我叫凌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总教官。”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有一种极笃定、极沉稳的力量感,“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凭什么当我的教官?他有什么资格来训练我?别急着否认。在你们自己的部队里,你们是兵王、是王牌、是天之骄子。你们习惯了被仰望,习惯了当标杆,习惯了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已经是最强的。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废物;但站在这里的,也没有一个是天才。你们只是二十一块原石,粗糙、棱角分明、杂质遍布。我的任务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杂质打掉,把你们锻造成能够上阵杀敌的利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队列中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换了是我,我也不服。所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二十一个人,不管用什么方式,赤手空拳也好,群起而攻之也好,只要你们中任何一个人能让我后退一步,我今天就脱下这身教官服,向罗老辞去总教官的职务。”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队列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不是纪律上的骚动,而是心理上的。那些兵王们的眼神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跃跃欲试的锋锐。他们不是没见过嚣张的教官,但在这种级别的特战组织里,敢在第一次见面就放出这种话的教官,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正有底气的人。而从这位新教官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叶曼语站在队列最左侧,心里暗暗为那群兵王捏了一把汗。她太了解凌烽了——这个在江海市单枪匹马灭掉三大帮派、在武道大会上以碾压之势击败所有对手的男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既然敢放这句话,就说明他有十足的底气。
上官天鹏的眼睛已经亮得发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在武馆里听师兄们讲凌烽的光辉战绩,在父亲的书房里听父亲说凌烽在擂台上的威猛表现,如今终于能在训练场上亲眼看到凌烽出手了。
凌烽看着队列中那些眼中燃起斗志的兵王们,心中暗暗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部队里,要想让兵王服你,靠的不是头衔,不是资历,不是罗老的信任和委任状,而是你本身的拳头够不够硬。他们可以因为军纪而表面上服从你,但那种服从是空洞的、是被迫的、是经不起真正考验的。凌烽要的不是这种服从。他要的是他们在亲眼见证过他的实力之后,心服口服地跟着他走上那条通往更强的道路。
“当然,”凌烽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几分轻松,“不是今天。今天你们已经站了至少两小时军姿,体能消耗不轻。我凌烽从不趁人之危,也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给你们两天时间调整状态、恢复体力。两天之后的早晨六点整,就在这片操场上——我给你们公平挑战的机会。到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别藏着掖着。”
说完这句话,凌烽往后退了一步,将主导位置交还给张啸风。
张啸风走上前,目光扫过全队,简短地宣布了接下来两天的安排——今天下午自由休整、整理内务、熟悉基地设施,明天全天由各队自行组织恢复性训练,后天早晨六点操场集合。解散命令下达之后,队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散开,大部分人都还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凌烽身上。那道穿着教官服的高大身影正转身朝操场外走去,步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模样,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他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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