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从杀穿回京路开始》
第一章回京圣旨汪直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软轿的木辕上。一百羽林卫立刻拔刀出鞘,与边防军形成对峙之势。
陈九思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霍青咬着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将刀按回鞘内。边关士卒极不情愿地收回长枪。
“汪公公一路劳顿,去中军大帐歇息。”陈九思语气平淡。
汪直整理大氅领口,冷哼一声,在几名随从簇拥下走向中军大帐。剩下的羽林卫迅速接管营门和瞭望塔。
陈九思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霍青紧随其后。
门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陈九思的战靴边缘。
“殿下!这是死局!”霍青压抑着声音,双眼布满血丝。“太子手握南营五万精兵,绝不可能一夜之间被就地正法!这分明是老皇帝在借机清洗。召您回京,连护卫都不让带,半路上随便哪位皇子派几个刺客,就能把您的命留在风雪里!”
陈九思走到行军地图前。羊皮卷上标记着从落马关到京城的驿道、关隘和山川。
他伸出食指,点在地图上的京城位置。
“太子不死,这潭死水永远不会动。”陈九思盯着羊皮卷,“他死在东宫,京城的棋盘就空出一大半。”
霍青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震落顶部的积灰。
“那也不能单骑回去!一百羽林卫算什么东西,末将今夜带人把他们全剁了!咱们带着这五千弟兄死守落马关,干脆反了!”
陈九思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霍青。
帐内的光线昏暗,陈九思眼角的暗红色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你以为这一百羽林卫是来夺权的?”陈九思冷冷出声。
霍青愣住。
“一百人守不住落马关。”陈九思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一套轻便的皮甲。“这是陛下的眼睛。我若杀他们,便是坐实抗旨谋逆的罪名。大军讨伐的檄文明天就会从京城发往天下各州。我若带兵回去,行至雁门关外,就会遭到当地驻军合围。”
霍青咬紧牙关,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一个人去送死吗?”
陈九思脱下沾满血污的重铠。金属甲片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回去,我永远是这落马关外的一条弃狗。”陈九思解开里衣绑带,露出结实且布满纵横交错伤疤的胸膛。“只有入局,才能翻盘。”
他抓起旁边的一把粗盐,直接抹在右腿还在渗血的箭伤上。
皮肉被粗盐刺激,陈九思的肌肉剧烈抽搐。
霍青别过头,避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殿下,真要一个人走?”
陈九思拿起纱布,将伤口死死缠紧。
“旨意上说,单骑回京。没说不能带随从的尸骨。”
霍青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九思穿上轻质皮甲,扣紧腰带。他走到刀架前,一把抽出刚刚擦拭过的横刀。
刀锋在炭火映照下流转着冷冽的暗光。
“去地牢,把昨夜抓到的那十八个游牧俘虏提出来。”陈九思将横刀入鞘,系在腰间。
“殿下的意思是?”
陈九思掀开门帘,外面的风雪灌入帐内,将火盆里的炭火吹得明暗不定。
“换上羽林卫的铠甲,戴上头盔。死人是不会抗旨的。”
霍青瞳孔猛地放大,随即将手按在胸口,重重地锤击一下。
夜色深沉,风雪越发狂暴,几乎要将整个落马关吞噬。
营地后方的一处偏僻角落,十八具剥去了外衣的尸体被堆放在雪地里。鲜血很快被冰雪凝固覆盖。
霍青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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